“不过,遗嘱生效有个前提。”邱律师好像早已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他淡定地完成宣读流程。
“什么前提?”裴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只有在葬礼现场的人,可以获得遗产。”邱律师说。
糟了。B15心中一沉。
“哈哈哈哈……”裴昂闻言低低笑出了声,他用B15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晚啊陆晚,你可真是运气不好。”
接着Alpha昂头对着律师道:“我弟弟和父亲关系一直不好,只是我没想到他连葬礼都不来,可惜了。”
真是个双面小人。B15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所以他那儿30%的股份,是不是理应我这个长子……”裴昂正要趁热打铁。
“谁说我不在的?”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礼堂角落传来,礼堂很大,B15能听到明显的回声,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头戴灰色渔夫帽的男人。他的衣着太过普通,以至于B15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个人。
他居然一直坐在礼堂最后一排,却没有被一个人注意到。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B15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陆晚。
Omega的样子和B15早上见到的一模一样,他没有化妆,头发被帽子压塌了,刘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衣服的颜色和殡仪馆员工极相似。B15猛然想起,陆庭章火化之后,工作人员喊家属去捡骨灰装盒,但裴昂一家没人愿意去,最后是个一身工装的人去装盒的。
原来陆晚一直都在。
“你……”相比B15,裴昂的情绪就复杂多了,毕竟上千亿的股份从指缝溜走了。
要是杀人不犯法,或者现场没这么多目击者的话,B15确定裴昂现在就会扑上去把陆晚掐死。
“喂。”B15操纵轮椅往右边挪了挪,挡在裴昂和陆晚之间,“现在遗嘱生效,裴伯伯,你输了。嫌丢脸的话,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怂包儿子们走了。”
“操!陆枕鸿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裴言辙跳起来就要打陆枕鸿,陆枕鸿眼疾手快的往后挪了一步,教裴言辙扑了个空,他脸朝下扑倒在地上,场面极其难看。
“我弄死你!”裴言辙气急败坏,爬起来朝B15挥动拳头,可拳头还没打到B15脸上,自己就惨叫一声:
“嗷!!”
他的腹部被一根金属拐戳中,痛得抱着肚子满地打滚。
“小朋友。”B15有些好笑地看着身边举着拐杖的简言之,Omega的手有些抖,他依然一脸戒备地看着地上的裴言辙。
“可以了,你做的很好,谢谢。”
“还好轮椅上备了伸缩双拐。”简言之把拐支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B15,你刚才看到了吗?”回家的路上,简言之和B15咬耳朵。
“什么?”温暖的气流打在耳朵上,Alpha觉得有点儿痒。
“就是刚才,裴溪行走之前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他还冲你笑了。”
“哦,没注意。”
“他的哥哥和爸爸都气成那个样子了,他怎么还高兴的起来?”B15一路上都在纠结这件事,嘴巴一直停不下来,直到B15按住他亲了一顿才给他的嘴关了机。
“陆偶像一回来就躲在卧室,晚饭也不吃,应该没什么事儿吧?”简言之坐在餐桌旁,双手撑着脑袋,一桌子的菜都已经冷了。
“邱律师走之前给了他一个音频。”B15把菜放进微波炉热了一遍,“应该是陆庭章留给陆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