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5一边观察病房内的陈设,一边想着让简言之也做一款这个味道的香水,喷洒在屋子里应该很好闻。
“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响起。
这个声音让B15感到无比熟悉。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人抬起手,他的手背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应该是每天扎针导致的淤血。
“孙媳妇,你过来。”陆庭章向门口招了招手,但不是冲着陆晚和B15。
他认识小朋友?B15心中警铃大作。
像是猜出了B15在想什么,简言之俯身在B15耳边小声解释:“我给他送过盒饭,但之前不知道他是你的祖父。”
B15了然地点点头,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爷爷找言之有什么事?”
“我咳咳咳……”陆庭章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断了,他咳嗽得太剧烈了,带着身上大大小小的管子一起晃动起来,监护仪也响起了警报。
“爸!”陆晚上前要按床头呼叫铃,却被陆庭章拦住。
“没关系。”他压制住咳嗽,哑声说,“医生来了也帮不上忙,裴家小子们呢?”
“在路上了,五分钟内到。”提到裴家,陆晚的脸色不太好。
“好。”陆庭章向后靠坐下去,“那再等等。”之后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时间静静流淌,房间中陆晚父子和简言之都没说话,简言之时不时地看看病床上的老人,又看看自己的Alpha,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爸!”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发出啪得一声巨响,裴昂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快步走近了病房。
裴昂走路那架势让B15以为他要进来干架。
“怎么样了爸?”裴昂一改上次和B15见面时的强势,冲到病床前握住了老人枯瘦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B15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真是演技派啊……
他转头扫了眼陆晚,陆晚的脸色阴沉得能给林淮市来场暴风雨。
“都怪我,我来晚了爸,刚才我问了医生,他竟然说您是胰腺癌……”裴昂的话语适时地止住,“都是庸医!我带您去京都找最好的医院看!”
B15坐不住了,他来之前看过陆庭章的病例,医生的诊断和治疗都没有任何问题,他不允许别人这么诋毁菲林娜的员工。
“我记得没错的话,裴伯伯没学过医吧?怎么知道诊断有问题?”B15忍不住出声。
表演到一半的裴昂被B15打断,他十分不满地给了B15一个警告的眼神。
“哟,这不是陆院长吗,怎么坐在轮椅上啦?”裴言辙急于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不等裴昂开口,率先对B15发难,“我听说你是因为救自己的Omega才受伤的?”
“是又怎样?”B15抬头迎上裴言辙挑衅的目光。
“一个S级Alpha,居然找不到自己标记过的Omega,这也太稀奇了。”裴言辙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B15的心猛地揪紧。
他昏迷期间,断断续续地找回了记忆,他想起自己受伤前去了工地,想起他接住了从高楼坠落的简言之。
但他一直没想明白,是谁会算计简言之。Omega的社交圈很窄,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别说仇家,连朋友都屈指可数。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带走简言之的人是冲陆枕鸿来的。但他社交一向小心,打得一手好太极,外人都笑称他“端水大师”,生意上没得罪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