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所的规则。”简言之回答。
“那如果不遵守会怎么样?”B15有些好奇。
“会受到惩罚。”简言之眼神空洞,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B15没有从任何网站上看到过这个规则,他心中萌生出一股有些卑劣的好奇心。
“如果你要求我去帮那个Omega,我就去找裴言辙。”
简言之猛地抬头看向了B15,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轻微地颤抖着。
“求您,救救江白榆。”简言之呼吸有些不稳,“裴言辙会弄死他的。”
“你这不是可以说出要求嘛。”B15不再逗弄Omega,他起身去楼上拿外套,“我等下就回来,你记得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可B15返回一楼客厅时,发现简言之还坐在沙发上。
有金属砸在地板上的响声,B15走近查看,却发现简言之双眼紧闭,左手被血浸透了,鲜血从掌心的横贯伤口上流出来,刚好滴进垃圾桶里,Omega的右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
“你在干什么?!”B15一下子就慌了神,他一把握住简言之的手腕,回头大声呼唤Linda拿药箱。
简言之依然闭着眼睛,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简言之!”B15抓住Omega的肩膀,但是不敢用力,他害怕剧烈的摇晃会让Omega流更多血。
“对,不起……”简言之睁开眼,他的齿尖挤出不完整的音节,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口唇变成青紫色,喉间也发出尖利的嘶嘶声。
“简言之!”B15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是个医生。他对自己说,虽然他连阑尾手术都没做过,可他能默写出一套医学课本。
惊恐发作,过度通气。
B15终于在脑子里搜索到了简言之对应的病症。
“小朋友,放松。”B15松开简言之,从厨房搜罗出装法棍的纸袋子,然后用袋子封住了Omega的口鼻。
简言之的呼吸还是很急促,B15在他眼中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一丝释然。
一股浅淡的橡木气味儿弥散开来,钻进简言之的鼻腔,Omega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小朋友,放轻松,慢慢呼吸。”B15的声音深沉有力。
纸袋子随着Omega的呼吸发出响声,一分钟后,简言之终于恢复正常,他汗津津的脸靠在沙发靠背上,全身脱力。
“你还好吗?”B15的声音很轻,好像怕稍微大点儿声音就会惊到Omega一样。
“我很好,先生……”简言之动了动嘴唇。
“你这是惊恐发作?怎么突然……”B15看了一眼简言之手掌上的伤口,有答案在B15脑海闪过,原来简言之说的“不能向Alpha提要求,会受到惩罚”,是这个意思。
“先生刚才闻到了吗?”简言之移开了纸袋,他的双眼微微睁开,看向了B15。
“什么?”B15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叫江白榆,信息素是柑橘软糖味。”简言之自顾自地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太轻了,B15不得不把耳朵凑近他。
“他是我收容所的最后一个室友,我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难道和你一样,被Alpha带走……”B15没有说下去,但想象得到那个柔弱的Omega遭遇过什么。
不具备生存技能的Omega只会被Alpha当做取乐的玩具,和简言之一样。只不过简言之运气比较好,遇到了对床事毫无兴趣的外星人。
“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吗?”简言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