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冯宗礼了。”唐夏说。
方寸有些惊讶,“什么时候。”
唐夏把刚才的事分享给他,同情地说:“你今天输好多。”
“有吗?”方寸扭了扭自己的燕尾服,“我穿得挺好看的。”
“好看的服务员。”
方寸哼了一声,他收起小提琴,准备换衣服下班。同事过来给了方寸一摞钱,说这是有人给方寸的小费,邀请方寸再去表演一首曲子。
“如果这是冯宗礼给的,”唐夏说:“那你得多尴尬。”
“好伤自尊啊。”方寸也觉得,他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钱揣进了口袋里。
同事领着方寸到包厢门口,方寸敲了敲门,自己走进去。
包厢里坐着三个人,冯宗礼和他的女伴,以及季池。
这是个什么组合,方寸没看明白,他惊讶地看着季池,季池冲他眨眼睛,“我点的音乐。”
“好。”方寸拿出琴,还没开始演奏,季池就笑着说:“方寸,好久不见了。”
他明显不是让方寸来拉琴的,方寸想了想,把琴放下,“好久不见,你不是离开长洲了吗?”
季池冷笑两声,刀子一样的目光扎向冯宗礼,冯宗礼神色平静,邀请方寸坐下。
方寸摇头,“我现在还在工作时间,不太方便。”
冯宗礼也不勉强,“听到小提琴声我就认出来是你了,你的琴没有生疏。”
方寸说:“我后来有时间也练一练,学都学了,荒废可惜了。”
冯宗礼很赞同,“现在就派上用场了,都是有用的。”
他的语气并不居高临下,平和地像是老朋友聊天,方寸并不反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方寸过了处处看不顺眼的阶段。
季池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方寸和冯宗礼身上打转,他不满方寸的注意力被冯宗礼夺走,对冯宗礼身边的女人说:“不是让我结婚吗,我就跟方寸结婚好了。”
冯宗礼身边的女人叫季清,季池的姐姐,也是季家现任的继承人。
面对季池不着调的要求,她没有贸然生气,只是很客气地问:“这位是?”
冯宗礼没说话,季池介绍说:“他叫方寸,冯宗礼的前夫,你之前在国外,没有见过他。”
季清看了眼冯宗礼,冯宗礼没有什么表情,季清就看向方寸:“所以你跟我弟弟恋爱谈了多久了,感情很好吗?”
“还没开始谈,”季池说:“不过我可以从现在开始追求他。”
季清对着季池笑,笑得有些不耐烦,“季池,别胡闹了。”
“我不是胡闹,我认真的,”季池说:“他可是把冯宗礼的前夫,你难道不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季池挑眉,看向冯宗礼,“还是说,冯总介意。”
方寸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明明他是话题中的主角,但是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意愿。
冯宗礼放下茶杯,茶杯在桌子上碰出一声脆响,整个包厢安静了下来。
“我确实介意。”冯宗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