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晚上睡得晚,这才过去三四个小时就起床,看东西都飘飘忽忽的。
冯宗礼坐在餐桌边,西装三件套穿的板板正正。
“我才睡几个小时啊你就叫我起来。”方寸撑着头。
冯宗礼端起咖啡,“你的作息太不规律了,需要调整。这几天,你每天晚上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影,从来没有在凌晨两点之前睡过。”
唯一睡得早的那几天,八九点就被冯宗礼拽去了卧室,到十二点已经累得手都抬不起来,转眼就昏睡过去了。
“我白天又没有什么事,我可以补觉啊。”方寸现在就很想回去补觉。
冯宗礼看着他,“你就不想陪我吃早饭吗?”
“我……”方寸捧着沉重的脑袋。
董阿姨把火腿放在方寸的盘子里,“先生很少在家吃饭的。”
方寸努力睁了睁眼,他觉得不在家吃饭也挺好的。
冯宗礼吃完饭上班去了,方寸食不知味的吃完早饭,刚要上楼补觉,就被董阿姨拦住。
董阿姨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说冯宗礼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给他安排了一些事情做,包括高尔夫,健身,练琴等等。
方寸今天给自己的安排是补觉,现在多了一项,痛骂冯宗礼。
他一件事也不想干,干脆躲出去了。
方寸去唐夏的酒吧补觉,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往吧台边一坐,桌子上一趴就委顿下去。
唐夏擦着玻璃杯,“纵欲无度啊方小寸。”
方寸闷着头:“纵欲个屁。”
赵言誉没一会儿也到了,穿着件蓝色格子衬衫,土气的掉渣。
他今天休息,去了他前夫家,看他的老师。
赵言誉跟他前夫,大学同学,他老丈人同时也是他的老师,一家子体制内。不同于赵言誉这种没什么后台的草根,他前夫是根正苗红的白富美。
他们两个是同性婚姻最早一批结婚的人,那时候说是为了表示对新法条的支持,结婚的时候单位里还狠狠宣传了一波。
结果没几年,俩人狼狈离了婚。
这个狼狈主要指赵言誉,他前夫前途无量,人家不敢得罪他前夫,就都有意无意地忽略赵言誉,以至于赵言誉几乎没有晋升的可能。
这会儿赵言誉从他前夫家里出来,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唐夏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丧气,“你们两个简直拉低了我酒吧的格调。”
方寸昏睡着还能反驳,“一个暧昧撩骚的地儿还要什么格调。”
唐夏没搭理他,看着赵言誉,“要我说,你跟你前夫服个软,干什么别跟前途过不去吧。你们这个,方方面面都有限制,过了这个年龄,再想升就难啦。”
赵言誉在喝闷酒,“可别提了,我到这个位置就是靠着跟他结婚的光,现在离都离了,还能怎么办。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饭,早晚得还。”
唐夏摇头,“你这也是个例,你看我们方寸,就比你有出息。”
方寸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
赵言誉拍了拍方寸的肩膀,“小方同学,听哥给你传授一点婚姻之道。结婚,最重要的就是,别结!”
“结一次婚,跟留了个案底一样。姓简的到现在还给我摆谱,说什么,让我注意自己的私生活。哇靠,我又没有出轨,我离婚了呀,我正正经经寻找第二春有问题吗?”
赵言誉说一句拍方寸一下,方寸给他拍得受不了,一直往旁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