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担心他没有人照顾,毕竟你在我这里。他也在发热期。”
七分满的水杯握在手中,钟无冬低头看了眼,还飘了一片柠檬。
程恪神色无异,嘴角还留着刚才的笑,眼神一如既往的软,顺手摸了他的脸,一言不发的背过身去,脱了微微潮湿的贴身衬衫。
“还要吗?”程恪换了一身休闲装。
钟无冬摇摇空水杯,“不了,喝多了还要下床去上厕所。”
程恪接了过去放好,“我可以抱你去。”
钟无冬心里软塌陷了一块,又问:“你不用工作吗?”
“天公不作美,无人机想飞也飞不起来。”程恪说。
“那你不去处理公司其他事吗?”钟无冬把手塞进被窝里。
“在你睡着的时候已经处理差不多了。”
他突然坐在床边,钟无冬没由来的猛地抿紧嘴唇,手也跟着一哆嗦。
小动作被程恪全看在了眼里。
程恪边垂眼去拉他的手,边可怜兮兮地说:“我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伤心。”
第一次见程恪这样,钟无冬瞪圆了眼。
“又是提温泽南,又是让我去工作。”程恪说着还真把自己说难受了,润润的嗓音带了些沙哑,“外面可是在下大雨诶,你就这样乐意让我再淋雨去?”
钟无冬急忙摇头。
程恪点了他的鼻子,缓缓说道:
“早上的时候下的最大,可那群医生都说让你撑三个小时观察情况。你的汗就和外面的雨一样不停往下掉。别说让等三小时了,三分钟我都不想让你难受。幸好王队留了一手。€€€€雨中我开得很快,那时候天还没有很亮透,路上也没有人。我突然想起在第三街区的暴乱那晚,那么危险你都陪着我,如今只能在床上难受……”程恪说不下去了,握着钟无冬的手都压抑着情感而青筋暴起。
程恪眼底湿润,“是我离不开你。”
钟无冬拉着程恪的胳膊上了床,躺在他胸膛里,良久才说:“……你很了解我。”
€€€€了解我当爱如暴雨袭来时,会潜意识反省自己配不配,也会掏出自己所有的筹码,站在你对面估量自己够不够格。在爱情里自降身价,自动排价值的最尾端。
上一段感情余毒至深,钟无冬沉默起来。
“了解你,只是爱上你的第一步。”程恪觉察到钟无冬紧张而僵硬的身子,不由地抱得更紧些。
钟无冬也勒紧了圈住程恪的腰,痴痴地问:“那第二步是什么?”
雨丝不知不觉间从急促转到柔和,风好似也不再强求阴云继续落雨,隐约传来的海浪声逐渐平静。
程恪的声音也轻轻的在雨中缱绻,“爱你哪里需要第二步,一步就沦陷。”
温泽南的发热期过得很艰难,情热需求也越来越频繁。抑制剂再打的话,就不是腺体脱敏这么简单了。
陪护医生打通了程恪的电话,询问怎么应对。程恪打抑制针后才敢出现在温泽南的床边。
“你想好了?”程恪问。
温泽南抽了张纸巾,擦掉嘴唇上的血,“不想忍了,温家什么事我来承担就好。”
说着他坐起身来,后颈的纱布正透着一小片血。
伤害不了后颈,他只能从别处获得自虐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