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这次的发热数值确定具有可参考性吗?”钟无冬翻动着陪护医生记录的温泽南信息素跟踪报告,上面发热和假性发热在信息素结合度上有明显的差异。
陪护医生在电脑上寻找出以往的信息素报告,对比了一番。他有不一样的看法,兴奋地说:“这次温总的发热明显是受到程总信息素的强安抚,非常具有可参考性。虽然现在数据还没有分析出来,但程夫人想要的结果,应该明天就能揭开。”
钟无冬放下报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刚和程恪确定了关系,他不相信程恪能在下午标记过温泽南,晚上接受他的吻。
他走到床前。熟睡中温泽南呼吸很轻,嘴唇因为长时间睡着没有喝水而有些发白。他的面色平和,精致的五官像出自名家之手的心血之作,漂亮的无法言说。
钟无冬动了动鼻子,“他的身上确实有别人的信息素。”
陪护医生的任务之一就是让温泽南顺利和程恪有结晶,医生自认为钟无冬也为这两人的进一步而雀跃。
“是的!我跟他们一年多了,今天!也就是今天我才在温总的身上提取到温总对程总信息素的正反馈!”
钟无冬回过头,声音平静却坚定地否决他:“他身上的信息素不是程恪的。”
在陪护医生的质疑声中,他打开了门。程恪在门口站着,见到他出来后,伸开怀抱迎接他。
这个角度陪护医生看不到程恪的半点影子,钟无冬回首望了下还在不服气的陪护医生,添了把火:“程恪的信息素只有我能闻得到。”
€€€€没有标记关系,人们之间只能感受到素压,闻不到彼此的信息素。
说完钟无冬就扑进了程恪的怀里。门没有关,里面有随时可能出来撞破他俩拥抱在一起的陪护医生,也有程恪公之于众的“未婚夫”。
钟无冬抱住程恪的背,在他的后颈闻,大声的说:“我能闻到程恪的信息素!”
陪护医生在房间里压着音量的反驳:“不可能!数据不会说谎!你是不是喝醉了,哪来的胆子瞎说什么胡话!”
“那你说。”钟无冬吻着程恪的脖子,小声说:“你说我能不能闻到。”
程恪的呼吸都被他这一吻夺走了,拉过门咣当一声关死,牵着钟无冬的手就往他的房间里奔。
又是一声咣当的关门。程恪怀里抱着钟无冬,拖他的身体往沙发上走。
“说,只有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钟无冬眼神迷离,主动的不像是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
直白的邀约,任傻子都能听出含义。
程恪的手一路从腰摸到了脊背,再从脊背蹭到了他的后颈。随着手指的落下,程恪的吻也亲在了他的发际。
“你本来就闻不出我的信息素。”程恪亲昵的动作惹人心痒,可冷淡的话又让钟无冬觉得煞风景。
钟无冬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程恪:“我闻不出,就他能闻得出,是吧。”
“不,不。”程恪抓住钟无冬的手,有些无措地解释。
他享受钟无冬的热情,他的反应甚至比他想象中的更浓郁炙热,相比之下,他竟纯情的像个蠢蛋。
“还是你有别的顾虑。”钟无冬微微耸起眉头,看上去很受伤的样子,“应该不是温泽南吧。”要是因为他,钟无冬不会觉得有危机感和不安感,但如果是……“你是在怕你妈妈吗?”
程恪明显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顿,钟无冬敏感的捕捉到,头脑清醒了些。
程恪把钟无冬带着些水汽的眼睛埋进了胸前。
“是我能闻到你的。”他补上了一句,“从十八岁之后,我就只能闻得到你的信息素。”
钟无冬抬起点头迷茫地打量程恪的双眼,那右眉骨上的小痣,很鲜活的勾出他藏在脑海里的记忆片段。
他不由地上手摸了摸。程恪的右眼闭起,任他的手指眷恋他深邃的眼窝,薄而软的眼皮,柔软浓密的长睫毛。
手下徘徊了良久,钟无冬终于确定自己犹疑不决的猜想:“是我的信息素刺激你二次分化的。”
程恪露出笑容,睁开着的左眼笑得弯成弧月。
钟无冬猛地抱住程恪,像是拥抱此生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