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钟无冬十指红通通一片。谁能想到新人结婚用的油彩延展性和着色度能这么好,他垂着头紧跟在程恪的身后,借着他高大身躯还能挡一挡。

程恪别有用心的放慢了脚步,自从萨利家出来,钟无冬糟糕的心情就放在了脸上,哪怕程恪告诉他程家慈善会负责萨利往后的治疗和生活费用,也没能让他扬一下嘴角。

进了电梯,程恪偏头问藏在他身后的钟无冬,“带你去吃饭吧。”

“我想先去洗脸,换上我的制服。”钟无冬踢了下裙角边,脸上有一丝愠怒,“你是故意让我穿这个的吧。”

程恪一副震惊和无辜的样子,“这我真的不清楚,只是觉得穿当地服装去做客更显得有亲和力,萨利更会相信我们是去帮他的嘛。”

这明显唬不住钟无冬,“我在才想起,那个时候你的表情可没有,你好像本身就知道。”

程恪玩味地眨眼,哄着他的语气,“知道什么?”

钟无冬不说话了,怎么说呢,说他明知道这是婚服,脸上擦着的是象征忠贞的图腾,这他真的说不出口。

电梯门开了,酒店高层餐厅,用餐人少也安静。小郑附耳说给拿钟无冬饭后用咳嗽药,程恪交代他要带温水,自己那个保温杯。

侍者带领下,两人落座,点完餐后,钟无冬专注用饭前热毛巾擦手。

“要不要我帮你?”程恪叫来新的一块。

钟无冬手指擦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摇摇头,他端起还飘着冰块的白水,刚喝下第一口,程恪就压着他的手腕把水晶杯放在了桌子上。

“还咳嗽着呢,等让人上温水。”

他手中没放下那块温热的毛巾,走到钟无冬的侧边。

“你做什么?”钟无冬诧异地问。

话音未落,程恪抬起他的下巴,一块热毛巾敷在了他的眼皮上。

“真不小心,眼皮也被你蹭到了,红红的。”

钟无冬的头皮发麻后舒缓,这突如其来的暖意让他意外的放松了下来,这时他才晃过神来,原来在见到萨利第一面开始,自己的眼眶早就被泪水撑得酸胀。

他深呼吸,带着喉头一点腥甜,细不可闻地唤:“程恪,我自己拿。”

程恪的手指离开时保留着湿度,蹭过的肌肤像粘走了什么。

钟无冬的双眼蒙着,被夺去了视觉,耳边徜徉着的有演奏者弹奏的钢琴曲,有人€€€€€€€€的谈论密事,也有刀叉划过餐盘食物酒水香味交织,一切都那么美轮美奂。

他捂毛巾按住眼眶,悠悠地说:“我真可笑。”

“有点儿。”程恪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钟无冬移走毛巾,迷离着睁开被水蒙湿的眼,半饷才看清程恪单膝跪地,微微仰着脸笑着望着他。

第34章 纪念一下

程恪接过来他手中的湿毛巾,回到了座位上:“你是有点儿可笑。”

钟无冬愣了神,他知道程恪接下来会对他有所评价,不过他一时也没什么话好反驳,于是借着侍者上菜的机会,低下了头,默默吃起来饭来。

他舔了一口嘴角的料汁,微微抬头瞥了眼程恪。程恪没动刀叉,摇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

钟无冬没敢多看,插下一块炭烤土豆就往嘴里塞,任程恪盯着他,也不装模做样他们上位者那套“餐桌礼仪”。

反正在他的心里我就是有点儿可笑咯,钟无冬愤愤地填饱肚子。

程恪勾了勾嘴角,嗓音被红酒润得磁性深沉:“诶,钟无冬。”

钟无冬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有何指教。”

“在N地区,新人结婚的时候除了穿特色婚服和涂面部油彩之外,还有一个习俗,你感兴趣知道吗?”

钟无冬终于放在刀叉,端起水晶杯喝水,入口才发现杯中的白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