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程恪不想听,他双手掐着自己的腰,生气的背过身去不看钟无冬。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起来。

十八岁的那场误会最终以这种状态下结束了,谁也没有归属谁, 甚至一句告白都没有人敢说出来。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仅咚咚两声,敲门的人就离开了,很敷衍。

程恪没有理会,低头看向钟无冬没穿鞋子的脚。

他牵着钟无冬的手,把他按进沙发里,自己则回卧室穿上了衣服。

打开房门,捡起小郑留在门口的药,到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凉着,蹲坐在钟无冬面前的地毯上,把他踩过脏水的脚并拢在自己双脚之间,然后仰视直到钟无冬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什么时候吃的药。”程恪指着自己的喉咙问他。

钟无冬倚在沙发靠背上,好像睡了一觉,半眯着眼摇摇头,“我想去洗澡。”

腺体异化病毒最主要的传播途径是性传播,钟无冬清楚自己没有被传染。那个o血淋淋溃烂的脸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反复重现,双脚被他洗了好几遍,皮肤浸润在热水里变得发白发皱。

可恶心感并没有消失,脚趾还残留着被人舔舐过后黏腻的错觉。钟无冬在热气腾腾的浴室中又留下了泪水,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被猥亵而哭,还是“将心比心”的因咬过程恪腺体而哭。

浴室门口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柔软优良的质地,穿在身上轻便暖和。钟无冬凉水服药后,坐在床上安静的等着程恪现身,可直到睡醒之后的第二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一个电话吵醒了他,对方语气轻快,“无冬,睡饱了吧,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餐?”

钟无冬哑着嗓子,“中午了?”他瞥了眼手机时间,果然他一觉睡到了十一点。

“我在大厅等你哦。”没等钟无冬回复,温泽南就把手机挂断。

钟无冬只好漱洗了一下,调整好萎靡的精神状态,挂上一副温和的样子坐上温泽南的副驾驶。

“啧,”温泽南勾下墨镜,眼珠子在钟无冬的浮肿的眼皮上打量,“这天杀的程恪,怎么一晚上就把你迫害成这样了。”

钟无冬急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这和程恪没有关系。”

温泽南嘴角上扬,推回鼻梁上的墨镜,单手偏转方向盘,潇洒得像是在聊别人家的老公,“他就那样,别看平时做事挺靠谱,一遇到感情就弱智的不得了。”

听上去,温泽南似乎已经知道钟无冬曾经咬过程恪的腺体了。

“你不生气吗?”钟无冬轻问。

温泽南乐了:“我生什么气?”

他从烟盒里抽了一棵叼在嘴上,歪头凑近了些让钟无冬给他点烟。车窗按下,他朝车窗外吐了一口烟圈,俊美的脸部线条舒展开来,肩头松弛的样子,像在情场上爱好玩弄取乐alpha的恶劣omega。

“你是说我不在意程恪么?”宽大的墨镜也没有掩饰住他挑起的眉,“比起程恪,我更在意你,钟无冬。”

钟无冬摸向温泽南的烟盒,吸着后也打开车窗向外面吹了一口烟圈,可嗓子难受,第一口就被呛得咳嗽了起来,他用第二口往下压。

车窗外有组织在整理现场了,很快速也很整洁,道路上被高压水枪清理过,一辆辆卡车搬运走垃圾和人。居民出来日常工作,沿途的餐馆接连开门,从他们的状态上好似昨晚就是一场梦,只要太阳正常升起,一切都可以可以遗忘。

“他们习以为常了。”温泽南随便找个了宽敞的地方停了车,把烟头朝地上一弹,“游行对N地区的人来说就是狂欢,只不过,这次他们做的有些过火了,病毒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要死人的,你说是吧,钟医生。”

他抢过钟无冬没吸完的烟头,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吸出来的烟灰还没有显现,这个烟头又被他朝地上丢去。

钟无冬惊恐地解开安全带,想都没想用手背去擦温泽南的嘴角,“你干什么!”

烟过了肺从温泽南嘴角往鼻腔里钻,他的头被钟无冬晃得左右乱动,笑得无赖又无奈:“行了行了,怕啥呢。”他摘了墨镜,神采奕奕地说:“昨晚那个o又没有传染给你。”

他迎着钟无冬错愕的表情,坦然一笑,“我当然知道。”

钟无冬松了手,温泽南解了安全带,绕过车头替他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