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烦意乱,转身后背贴靠上去掩盖住他的影子,死命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瞎想。
€€€€你是没有看到刚才程恪抱着温泽南的样子吗?他们进去的那房间里信息素都要掀翻屋顶了,他们在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他们很恩爱!你不要乱想!没有人能拆散他们!
真的,没有人……能拆散他们吗……
电梯迅速下降,因为是专属电梯,他很快就达到了一楼大厅,他混在着几个晚间加班的社畜中走出了大厦,打车的师傅问他要去哪里?
他摸出手机,打开定位,“师傅,去这家海鲜烤肉店。”
师傅努了努嘴说很近,坐好了啊。
才过了一个小时,他希望齐沐阳还没有走,就算他在夜店里玩到体无完肤,他也要找到他。
……既然拆不散,那就试试。
钟无冬望向车外夜色霓虹,无意识地摸着红肿的嘴唇,不断欺骗自己消弭负罪感,也不断说服自己。
其实那个吻,不真实也不现实。
第23章 动摇不动摇的立场
一串熟悉却没有备注的号码接连打来四回,第五次响起的时候,钟无冬照旧按下挂断,新建保存了这个锲而不舍的号码【程恪】,然后关机,毫不拖泥带水的走进前一个小时刚走出来的小巷。
周围那么黑,那点乱摇乱晃的霓虹广告灯牌被一声不吭的钉在墙上,连偶尔传出门外的酒吧音乐和尖叫,都在死气沉沉的夜色中消弭。仅仅前后一个小时,在这个小巷里改变了很多事儿,他想了想,除了嘴上刺人的吻,让他难以挂怀的还有齐沐阳汹涌错乱的发热。
他清醒过来后,还是忍不下心来。
尽管他们已经没有存续的情感关系,但看到齐沐阳糜烂发热的样子……
被规训的真可怜,他对自己悲哀地批评。
他的影子落在地面上不断拉长,延伸到角落里齐沐阳的脸上。
两个保安在距离不远处看着,鼓着壮硕的肌肉扬声骄傲地说些什么承诺。钟无冬站了一会儿,以为保安粗壮如牛的嗓音能把他吵醒,然而齐沐阳难得的安静。
钟无冬拨开起他特意拉直的头发,居高临下的用眼神描绘他的五官。
汗从圆润的鼻尖冒出,后颈上的红晕烧到了他的高颧骨上,皮肤一整片的红还剐蹭了一层脏兮兮的泥水。
“脏孩子。”钟无冬伸手,用拇指蹭了蹭。
他本不想说出这个评价,这是齐沐阳嘴中对他的专属贬低,一想到这个,恶寒从他的脊背一口气轰到他的天灵盖。
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听从理性,任由他自生自灭。
钟无冬心跳如雷,脖颈上的大动脉上像是安装了一个关卡,只要血涌过去它就咚一下,咚咚咚€€€€钟无冬数不清了,他开始在鼓噪里不悦。
他明白了,又是所谓高匹配的信息素在作祟,他的o在发热,他就得贴过来,abo的天性没打算放过他。
他扶起瘫软在地上的齐沐阳,强硬的摆正他的躯体,在一遍又一遍的低吼声里叫醒他。
人渐渐转醒,齐沐阳努力睁开眼睛,对焦在钟无冬的脸上,似乎没有力气,只能神经兮兮的痴笑,好似还没有清醒过来。
钟无冬皱紧眉头,把齐沐阳脏兮兮的脸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身体支撑他没有重心的身躯,“我是钟无冬。”
忽然齐沐阳软绵绵的身子在他怀里颓力的扭转,他使劲按下了他,像说某种誓言,“听着,我还是那个钟无冬,那个你可以任意指派的‘脏孩子’。”
他的声音闷闷的发着抖,听上去夹杂了自暴自弃的颓丧。
齐沐阳的体力恢复了些,挣扎着手臂在空气里乱比划。
“乖一点。”钟无冬像以往安抚他那样温柔的按着他的后脑勺,循循善诱,“我们不是一向这样么,类似交易,你要我什么,也会给我些什么。”他偏离了一点齐沐阳发烫的耳尖,却又被他的信息素吸引,深深闻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