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好似没有听到小郑的话,手掌拭了钟无冬发烫的额头,皱紧眉毛压低眼眶,焦急地看向电梯门。
“他不重要,你给鹿琏发过消息了吗?”
“10分钟前联系过鹿医生,没回。”
“通知家庭医生。”
小郑快速拨通电话。
钟无冬的发热来得比想象中的迅猛和紧急,哪怕后颈贴着抑制剂,处于昏迷状态的他依旧不间断地泄露出信息素。
被他激起发热的程恪同样也不好过,脑子里按耐不住的冲动和冠冕堂皇的理性在吵架。
€€€€不是要洗干净腺体么,不是要信息素标记覆盖么,不是谁都可以么。
人就在怀里,只要犬牙一咬,信息素要多少有多少,统统给了都行。
想到这里程恪没忍住低头又贴上钟无冬水淋淋的双唇。
他吻得深情,爱意难藏,根本就没看到温泽南正站在电梯门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倒是看得小郑心里直突突。
再怎么说温泽南也是程恪的未婚妻,这么光明正大的……待会儿不会扯头发打起来吧。
小郑硬着头皮,屈起食指蹭了蹭不存在腮边的冷汗。
“呃……程总,我们,那啥,可以下车了。”
在抱钟无冬下车前,程恪轻轻在他的的耳边说了句:“无冬,我们走。”
两人下车的瞬间,两股交缠一起的信息素倾泻开来。
“他们干啥了!”温泽南接过小郑手里的抑制剂贴到后颈。
小郑尴尬地挠头,“之前没干啥,但回到了家,就说不准要干啥了。”
温泽南按实了抑制剂,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未婚夫抱着别的男人进了家门。
钟无冬的抑制剂又失效了,信息素不受控地从他体内外排出来,素压更是带着攻击性地朝周围无差别施加压力。
温泽南拿着遥控器调控好卧室的素压净化,刚才还玩心大发的想要“捉奸”,此刻人却不敢往前靠,只敢站在门口候着。
他着实吓了一跳,躺在床上的钟无冬整个人的状态属实不算正常,这个a像是得了绝症一般痛苦。
冷汗把他的额发浸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苍白的面容一点血色都没有,虽然紧闭着双眼,但不时神经质抽搐的手脚,给人一种他就要挣脱着哭喊出来的错觉。
“他……他不是有标记过的o么,怎么发热期会这么古怪,像是、从没有解决过。”温泽南颤抖着说。
程恪沉默,没有人告诉他什么,但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他撑开钟无冬的右手按了下去,两只右手手掌贴合,钟无冬的手小了点,指头因难耐而冒着热乎乎的虚汗,热源好似来自于掌心的那颗纹身。
程恪寻到那里,微微用力按了按,也趁机按着自己发酵到软得不行的心。
他可以脑补出钟无冬在刺青的时候该有多难受和疼,哪怕他似乎可以庆幸钟无冬拥有和他一样的痣,但他没有。
应该是厌恶的,时刻蜷缩的右手掌就是证明,他是被人强迫着仿印上别人的记号,更是被人胁迫着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比如装成替身去爱着一个,将他尊严踩在脚底的齐沐阳。
等待医生到来的时间,钟无冬不良反应越来越大,躺在身下的床好似冒出火来灼烧他的后背,他朝天花板弓起一座脊背桥,又绷直落下,几次之后,他挣扎着甩开程恪的手,无意识折腾得他好似困在难以苏醒的梦魇中,眼角晕开泪水,在发红的脸颊上划开一道又一道水痕。
程恪站起身来,擦着他额头的汗,“别哭。”
他在焦急的魂不守舍中听到钟无冬小声地说些什么。
慌乱中程恪没能听清,刚想问清楚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庭医生冲到了床边,二话不说地推开了他,开展发热急救。
门口小郑喘着粗气,弯着腰双手扶膝盖,看见医生已经给钟无冬量体温,抽指尖血,便长长叹了一口气,“赶上了,终于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