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冬闻声看向他的手,谁知那手突然灵活一动,电梯门立马开了。
门口一米开外乌泱泱的站满了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有没有人听见。
程恪从容不迫地迈出电梯门,站立在门口挡住了身后的钟无冬,扬声说道:“抱歉各位,刚才与诸位把酒言欢太过开心,以至于酒虫作乱了信息素,真是抱歉了!”
他做了个抱歉了姿势,扭过头去展示已贴好的抑制贴,动作神态风度翩翩,表情自然五官英俊迷人,“大家千万别原谅我的过错,尽情享受这次珍贵的重逢,我愿意为大家今晚的快乐买单!”
人群中响起欢笑声和掌声,几句口哨声夹杂在里面,把气氛又顶了回去。
可就有几个不怕惹事儿的躲在人群后面怪异的吆喝了几句,只听他们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
“怎么没见温泽南下来啊,程恪你老婆换人了?”
“程恪你可是e,他是个a吧,他怎么没太大反应啊,要是我的话,早躺下了,哈哈哈。”
没多久,在场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到场来宾都是些年轻人,话题理所应当的净往桃色上八卦。
程恪临危不乱,丝毫没有被乱象打乱节奏,“这位是钟无冬,是我的旧友也是我和阿南的私人医生,他将全程负责我们信息素监测工作,直到我们婚期的到来。
“信息素不释放怎么监测,我还担心释放的不够多会影响到钟医生的判断呢,大家说我要不要再放点出来?”
众人除了程恪,仅寥寥数位e,一旦他释放了信息素,保不齐大家还得多贴一层抑制贴。在一阵玩笑话过后,大家又投入了欢乐的交际海洋里。
尽管程恪化解了风波,钟无冬离开的时候还是被人戳了脊梁骨,窃窃私语的凉风窜入他的耳朵,听不清但直击耳鼓。
他走向宴会厅大门,一路水晶灯光闪耀,尽头齐沐阳正乖乖的站在大门口。
钟无冬心里一阵欢喜,不禁加快了脚步,只想牵起他的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齐沐阳在出门前,回头望了身后一眼,钟无冬也跟着他一同回望。
程恪站在光辉繁盛处,周围层层叠叠了些许人,都没挡住他投射过来的目光。三人遥遥相视。
钟无冬呼吸一窒,联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他隐隐有预感刚才程恪对他进行的信息素压制是一种尊严上的挑衅,是因为齐沐阳冲犯了温泽南?€€€€果然,程恪对齐沐阳还心存芥蒂。
他眼神一沉,推开厚重的宴会大门,拉起齐沐阳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走,阳阳。”
齐沐阳在路上回了个电话,对方是他一个床欢友人,交谈的话题难以入耳。
钟无冬先帮他打了车,回避到一边。齐沐阳接完电话,嘴上叼了一颗刚点燃的烟。
“阳阳,帮你叫车了。”
“你没脑子吗?这里可是半山腰,车要很久才能开上来吧,我等不了,我要坐你车走。”齐沐阳咬着烟头,微风吹过,烟雾飘到钟无冬的鼻子下。
这个味道明显不对,钟无冬曾做过市面上助/情剂商品化调查,通常在合规合法情况下,商家可以加入的类别仅有几种,并且每种味道都风味独特,分辨率极高,反观齐沐阳抽的烟里所添加的东西是他从没有闻到的味道。
齐沐阳深深吸了一口,双颊凹陷,烟雾缓缓从鼻腔里蔓延出来,他小幅度的战栗了下,意犹未尽地舔了口嘴唇残留的烟味,又接了下一口。
钟无冬默默看了他口中的烟,无厂牌名,非常规的粉色烟体,致人迷幻愉悦的效果,可想而知这烟有什么奇效。
他脱了西装外套,包裹住素样收集箱,又往旁边挪了两米开外€€€€齐沐阳抽的烟内不知含有什么物质,素样被感染了又要回来重新提取,经历今天遭遇,钟无冬可不想此次无功而返。
齐沐阳被他的行为搞乐了,抖了抖烟灰说:“妈的,那天我来真的,就把你锁家里不放出来,呵呵,你还真把你那工作当成什么不得了事业了?搞笑。”
钟无冬:“不可能。”
“哟,长本事了?”齐沐阳眯起眼斜着嘴抽烟,“不过今天倒是在程恪面前装了一把。”
钟无冬不想和他攀谈今天发生的事,低着头眼神挪移到了别处。
一会儿功夫,齐沐阳一根吸完,他换吐换了几口气后,感到神清气爽,一扫刚才倦怠之色,他准备好拥抱的夜生活了。
“诶。”他朝钟无冬吹了个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