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像只猫崽一样被拎着后脖子拉了起来,后背靠着像是根柱子的东西,总算是坐稳当了。
但手脚还是很痛,池藻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察觉到男人在割绑着他的绳子。
是要放他走吗?这人心软了?
束缚的力量越来越小,池藻惊喜万分,顾不上太多,连忙就要把眼罩摘下。
只是男人的动作比他更快,指尖刚触碰到眼罩边缘,池藻就被一股巨力钳住了手腕,本就因过度摩擦发痛的皮肤此时像个饱胀的桃子,被这一捏几乎要了命:“痛死了€€€€”
听见他的惨呼,男人顿了顿,抓着的手指松开了些许,紧接着,又给他的手腕扣上一节冰冷坚硬的东西:“想活命,就别做多余的事。”
说的是英文,音色低沉,绑匪似乎年龄与他相差不大,池藻吃了皮肉之苦,不敢再招惹他,乖巧地点点头。
趁男人放开了手,池藻快速摸索了一下手腕上的物件,随后有些绝望地发现,那是一对手铐。
男人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只是换了种方式绑着他罢了。
脚腕也被换上了镣铐,池藻沉默地缩成一团,脑子里却飞快地想着逃生的方案。
男人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他,现在虽然仍被限制自由,但好歹能有一点活动的空间,只要等男人离开,他就马上摘下眼罩、观察环境、伺机而动!
正当他焦急地等待男人出去时,这人却慢条斯理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冰凉的手指抚上池藻的脸颊,随即发力,强迫他抬起头。
池藻被卡住下巴,动弹不得,不知道这绑匪又要搞什么鬼,含糊道:“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指腹碾过他的下唇,冷冷地命令:“张开。”
池藻心中警铃大作,这人一没用枪二没用刀,现在居然想靠灌他毒药灭口!
穷凶极恶!
他下意识闭紧了嘴,只是男人的手指还卡在他的唇间,这样一来,就像含着别人的手不放似的。
池藻脑子里只想活命,连忙吐出去,又拼命摇头:“不要杀我,我有很多钱,都可以给你,你放我回去吧。”
男人却只是用湿漉漉的指尖捏住了他的下巴,接着将什么按到了他的嘴边,似乎马上就要动手。
池藻是真急了,用钱收买完全行不通,还有什么可以打动这个人?
慌乱之下,他扭头逃开桎梏,破釜沉舟地喊道:“只要让我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我还有想见的人,我不想死!”
出乎意料的,这句话竟然真的起了作用,男人收回了手,似乎是注视了他几秒才问:“你想见谁?”
刚喘了口气的池藻,心又提了上来。
他的确有想见的人,但那人已经带着新欢回国了,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光是想到那人的名字都心如刀绞……
池藻定了定神,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归。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据说D国人都很重视家庭,在希图,每个月公司都会安排“亲情日”,那一天没有工作,员工拖家带口来公司参加游乐活动,其乐融融。
所以,眼前这个绑匪既然也是D国人,大概也会为了亲情动容吧。
池藻做了个深呼吸,用沉痛的语调缓缓道:“我……我有个生命垂危的哥哥,他马上就要做手术了,我答应过他会守在他的手术室门口,成为他出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
绑匪静静地听着,似乎很入迷。
池藻再接再厉,声音带上些许哽咽:“我们是不可分割的兄弟,求求你,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放我回去吧,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见他。”
说完后池藻便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过了许久,久到他几乎以为男人睡着了,那人终于开了口:“真感人。”
打感情牌有用!池藻心头狂喜却不敢表现,猛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