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直看重的孙子选的人,过不了他这关,也别想进傅家的门。
今天看他一味躲在傅景焕身后,本以为他是个性情软弱可欺,傻不愣登的金丝雀,却没不想这孩子竟有和他当面对话承担错误的勇气。
“爷爷€€€€”见傅绍德依然板着个脸,傅景焕沉不住气了。
“好了。”傅绍德严厉地打断了傅景焕,转而看向池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今天就留在园子里浇水施肥吧。”
池藻神色倏地一松,用力点头:“嗯!”
“景焕。”见孙子欲言又止的表情,傅绍德出言催促,“你去忙你的,要是你舍不得,以后也没必要把人带过来了。”
管家领着池藻去杂物间穿上围裙和胶靴,又交给他把锄头,告诉他老先生后院闲置的花圃需要松一松土,还得仔细把杂草拔干净。
池藻握紧了木柄,很认真地听着。
说完了工作内容,管家还想说些什么,抬眼看见了高大身影,立马闭上了嘴。
傅景焕走了过来。
“我们回去吧。”无视管家震惊的眼神,傅景焕自然地握住他的手,“爷爷今天可能心情不好,等以后哪天他心情好了,我再带你见他。”
简直是明晃晃的偏爱,管家在心中犯嘀咕,要知道之前老先生下的命令,即使是景焕少爷也从没违背过,眼下为了护着这个青年,景焕少爷已经三番五次顶撞傅老先生,就差没把“想欺负他先从我身上跨过去”写在脑门上了。
他忍不住感慨万千:难道这就是情窦初开吗?竟看不出景焕少爷是个难得的痴情种。
任凭管家在一旁浮想联翩,池藻轻轻抽回了手,重新握住了锄头。
“傅景焕。”池藻的音量小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却透着一股韧劲,“昨晚的话我没有忘记。”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会逃避。”他抬头,眼里波光潋滟,分外闪亮动人,“不是你一个人在用心,我也会努力的!”
傅景焕和他对视良久,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从刚才就紧绷的嘴角绽出浅浅笑意,傅景焕的声音温柔如水,“我等你。”
外面的阳光不算炽烈,池藻挥舞着锄头,有些生疏地刨着土地,不时停下来把面前的杂草连根拔起扔到一边。
很快野草和碎石块就在空地上积了一小堆。
不远处的茶厅,傅绍德端着热气袅袅的茶水,时不时投去一眼。
看不出这外表并不强壮的小伙子干起活来还挺有劲。
之前还想着是不是为了讨巧故意答应他的要求,没想到这么久过去竟还在勤勤恳恳地锄地,真是小看他了。
待手中的一盏茶喝完,那个年轻小伙擦着头上的汗走到角落,拿了扫把将地上的杂物扫成了一堆,又问管家要了工具,把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爷爷,我弄好了。”青年的脸被晒得发红,笑起来却很灿烂,“还要做什么吗?”
傅绍德沉默了。
纵然他再挑剔,也难以从青年的所作所为找出一点毛病。
要么就是这个年轻人心思深沉,即便受辱也不动声色;要么,就是他性格活泼乐观,是个难得的天真脾性。
联想到昨天池藻的胡言乱语,傅绍德不得不选择了后者。
回过神的老爷子端起手机,很随意地滑动两下€€€€可惜智能手机不太熟练,点成了自带闪光灯的自拍,闪得眼睛疼,又被他扣回原位:“好了,你回去吧。”
池藻得了他的应允,很高兴地走了。
回到小楼,还没推开门,傅景焕就已经听到声音出来了。
“我可厉害啦!”池藻眉飞色舞地吹着牛,“锄地的时候我差一点点就把一只蚯蚓铲成了两段,还好我手稳让它逃过一劫!留在土里的话,那么肥的一只蚯蚓应该可以钻很多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