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藻感觉全身都要浮起来了,飘飘忽忽地像躺在棉花上,四周满是仙气缥缈的晨雾,将他托举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盛大云海。
好幸福啊,不会是上天堂了吧?
直到他在迷蒙中听见傅景焕的声音。
“知道了,上午的会议我会准时参加,让Linda把财报扫一份上传到云端,还有,去联系一下俞医生……”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池藻还是猛地惊醒了。
窗帘缝隙已经透出了些许灿烂如金的阳光,背对着他的傅景焕衣着齐整,显然已经是起来一段时间了。
池藻拥着被子坐起,将手机抓来扫了一眼时间,又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是怎么睡着的?!
恰好这时的傅景焕挂了电话,转身看见他,神情微滞。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池藻忽然像被电了一下,忽然翻下床,随即如离弦的箭抱着衣服跑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脸上仍滴着水珠的池藻身着卫衣风风火火地冲到桌前,夹起电脑包就要跑。
傅景焕抓住他的帽子:“我送你。”
“不用!”池藻头也不抬,语速飞快,“来不及了,我跑着去,拜拜!”
傅景焕没松手,池藻也没抢过。
结果就是距离公司还有一个路口时池藻开始吵着要下车:“不行!万一被唐部长他们看到了怎么办?我不想被人内涵潜规则上位心机淫荡男!趁现在红灯快点放我下来!”
傅景焕说:“你用词能不能文雅一点?”
池藻越过他强行按开了车门,声若洪钟:“不能!”接着像身后被鬼追一样,飞快地跑走了。
等他好不容易抵达运奇楼下,心急如焚等电梯时又碰到了熟人。
“池藻?你看起来好多了,感冒好了吗?”大角牛拍拍他的肩,“詹姆斯今天在公司,关于LOGO的事情我觉得你可以和他再沟通一下。”
“正准备和你发消息约詹姆斯的时间呢。”池藻眉飞色舞道,“我已经把初稿设计得差不多啦,就是不知道詹姆斯会不会同意这个形象。”
大角牛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别兴奋?”
“有,有吗?”池藻抓抓头发,莫名有些赧然,“可能,可能因为是晴天,身体又恢复了,所以心情比较好吧!”
他和大角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到临时工位,把电脑拿出来:“而且我忽然想到个好办法可以节省时间,我有个同事做动效特别厉害,我准备请她帮帮忙……”
大角牛听了连连点头:“你一个人做负担的确太重,让你原公司的同事一起参与确实能减轻不少压力。”
“对啊。”池藻从包的内层摸到外侧,又翻了一遍口袋,“咦,我的鼠标哪去了?”
他把包倒着抖了好几遍,可鼠标仍然不见踪影。
“是弄丢了吗?”大角牛关切地问,“我找行政给你重新拿一个吧。”
那个鼠标虽然是个便宜的杂牌子,却是他用惯了的,这个时候换个新的,很容易丢失手感,奇怪,他昨天明明装回酒店了,怎么找不到了呢……
正当他皱着眉把全身上下翻了个遍的时候,熟悉的鼠标忽然出现在眼前。
“找到了!”池藻欢呼雀跃,伸手去拿,“怎么在这……里?”
鼠标此时正躺在傅景焕的手心。
大角牛转身,见是傅景焕,笑容顿时消失:“你怎么来了?”
傅景焕却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