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藻对着天空拜了拜,虔诚祷告。
即将登机的时候他担心会不会突然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不由分说地把他绑走,坐上飞机时又害怕傅景焕会从哪个不起眼的角落冒出来阴森森盯着他,时刻提防最终精疲力尽地昏睡过去,还是好心的空姐温柔地把他叫醒。
下飞机之后跟着人流走了一段时间,大角牛发来信息,让他现在抬头。
池藻按着他说的做了,就看见一条明晃晃写着他名字的横幅赫然出现在眼前,下面是大角牛笑得阳光灿烂的脸。
“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大角牛接过他的行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难道是晕机?”
池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大角牛昨晚的事,但根据之前的经验,怕是他刚说完,大角牛就会气得满脸通红,从鼻孔喷出两道热气,“哞”的一声就要冲去和傅景焕拼个你死我活。
大角牛仍在旁边自顾自地说:“哥来接你,高兴吧?詹姆斯特地让我好好关照你,那还用说!以前我又不是没照顾过,你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火锅好不?”
这么一说肚子确实饿了,池藻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在这边的住宿是我自己订吗?”
大角牛想了想道:“是我们公司行政统一安排,你的信息我还没报过去。”
说着掏出手机便要操作:“那现在我发给她吧。”
“等等。”池藻按住了他的手,“大……哥,能不能你帮我订?”
之所以忽然变得谨慎,是因为池藻想起来了一件事:在傅景焕定下他房子的那次见面,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傅景焕却将他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拿这个威胁他€€€€“我查过了,这个房子应该是你名下唯一的不动产资产。而且你还负债近百万,依你现在的收入,想还清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
按照目前的信息泄露程度,也就是说只要傅景焕一旦要查,他现在住的地方瞬间就会暴露!
他已经幻视傅景焕提着大砍刀赶来把他大卸八块的恐怖场景了。
大角牛对他的话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豪爽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放心吧,哥请你住最好的总统套房,让你见见世面。”
“不是这个原因……”池藻无力地辩解,“房间太大我住不习惯的,最普通的就好了,谢谢肖哥。”
房间空旷,万一哪个角落藏了个人都不知道,趁他进门的空档,瞬间就把他秒掉也不是件难事。
或许是他的脸色实在是糟糕,大角牛担心地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这脸白得……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们这时正站在光下,池藻本想随口说自己没事,谁知大角牛的目光下移,脸遽然变色:“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池藻悚然一惊。
他出门匆忙,只把卫衣换了件衬衫,都忘了检查傅景焕有没有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痕迹了!
惨了,按照昨天傅景焕恐怖的力度,只怕其他地方也不能幸免,大角牛看见了怕是要当场暴怒。
池藻将头埋得更低。
大角牛见他不答,直接伸手强硬地扳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几秒后语气更加激愤:“还有你的嘴,怎么也被咬破了?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干的?”
池藻像是偷情被揭破似的,感到些微尴尬,低声辩解:“就……一个不小心……”
“告诉我是谁?!”大角牛耐心告罄,怒道。
池藻闭了闭眼。
这个时候把傅景焕的名字说出来,大角牛只怕要爆炸。
于是他一边在心里给钱帧道歉,一边嗫嚅着说:“是……是我的前男友……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大角牛听了这话怒火不降反增,吼道:“分手了还敢这么对你?告诉我名字地址,我要去干他!”
池藻察觉到已经有不少行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禁十分无奈:大角牛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动不动就冲动。
看来又要用那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