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角牛看了他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嗤一笑:“好吧,那何止是瘦,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第一次带你去打架,我们在前面打,你在后面像个小老鼠时不时搞偷袭,个子太小别人都看不见你。原本木棍都要敲到我身上了,你却先用石头砸破了他的后脑勺。”
池藻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
听大角牛的描述,他高中时似乎是个会打群架的不良少年?!
第11章 不要乱进房间
“有那么吃惊吗?”大角牛看着他笑了,伸手过来像是想揉揉他的脸,但意识到忘摘的手套上满是酱汁,又很快地收了回去。
“那个时候我不太懂事,也不爱读书。”大角牛说,“你总跟在我后面,被我影响很正常。”
原来高中时期他和大角牛的关系是真的很好,甚至看上去比发小秦博礼还要好上几分,毕竟秦博礼从没说过他们高中曾在一起鬼混。
说起过去,大角牛的表情似乎有些忧伤,于是池藻干巴巴地捧场:“但是你今天翻译的时候很专业。”
大角牛对他这句话倒是很受用:“嗯,毕竟在那段时间后我忽然就开窍了,发了疯似的读书,最后连校长都没想到,我居然能够上本科线,还顺利读了外语系。”
池藻啃着碗里的虾,腾出手给他比了个赞。
“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那时傅景焕在教你读什么,你听得那么入迷,连我站在窗户边和你挥手都没发现。”
忽然冒出的傅景焕让毫不设防的池藻呛得惊天动地。
然而大角牛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似乎是陷入了某段并不美好的回忆,表情都有些狰狞起来:“就是因为他,我们的感情才会变差。说真的,他那张脸看着就让人来气……不,其实也都怪我,我不该怂恿你,你那么单纯,被这种看起来是好学生实际上花花肠子一堆的败类诱惑再正常不过,当时就应该我自己出面,把他狠狠揍一顿!”大角牛重重地锤了桌子一拳,龙虾壳和辣椒皮高高跳起,又精准降落在池藻雪白的T恤上。
池藻:……
他擦了擦眼角因为咳嗽沁出的泪珠,又飞快抽出纸,和大角牛一起擦着身上的痕迹,然而油印却在衣服上逐渐从点扩散成圈,怎么也除不掉。
大角牛还说自己脾气变好了,看来也没好到哪去。
“别生气,池藻。”大角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声下气地哞哞叫,“我给你买新的,现在我比以前有钱多了,你想穿什么我都给你买。”
池藻摆摆手:“没事的,回去拿肥皂搓搓就好了。”
他现在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高中的时候,是你怂恿我接近傅景焕的吗?那为什么秦博礼说得好像我跟他有仇故意报复他似的。”
大角牛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你和我一样,都看不惯他。”
这样一想就更奇怪了,明明看不惯,还有大角牛的煽风点火,按理说应该和傅景焕水火不容,他到底是怎么拉上小傅的手的?
莫非是他高中时的独特魅力无人能敌,就连小傅也无法避免被他的光芒所慑,心甘情愿臣服?
这么一想真是爽歪歪。
傅景焕,叫你给我甩脸子,时光倒回到十六岁,你还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连合个照都要悄悄地宣誓主权吗?
池藻一通脑补,顿感神清气爽,连被扫地出门的郁闷都一干二净了。
“谢谢你,大角……”差点祸从口出,幸好大角牛也没认真听,池藻连忙调出通讯录界面,确认了一下名字:“谢谢你啦,肖柯择。”
大角牛怅然道:“你以前都不是这么叫我的,我们吵架前你都是叫我哥。”
池藻磨了磨牙,憋出句:“谢谢肖哥。”
大角牛看了眼时间,说池藻不可以熬夜,就叫了个车把他送走了。
池藻回头时,看见大角牛还在原地站着,身影看上去有些萧索。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又把大角牛抛弃了的感觉。
抱歉,大角牛,呸,抱歉肖柯择,下次我请你吃大闸蟹。
被抛弃的大角牛在第二天又出现了,池藻再次被召唤到老板办公室的时候,大胖和阿菜都投来崇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