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认亲宴上,宾客说的“和爷爷斗得腥风血雨”,有可能是真的。
陆徐行和陆氏所有人的关系,好像都不怎么好。
“你觉得,我不应该赶尽杀绝么?”陆徐行轻声问。
孟朝怕陆徐行误会,忙解释:“没有。”
“先生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
他不了解陆徐行和陆氏的恩怨,不好贸然说什么。
况且这段时间,陆徐行帮了他很多,多到他有些无以为报。
就算陆徐行是个坏人,那也是对他好的坏人。
他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苛责陆徐行。
陆徐行轻轻地笑了,但他的眼睛像蓄势待发扑杀猎物的野兽,散发着隐约的期待和兴奋。
七月七日晚上,孟朝和陆徐行到达山县,住进了仙庭山酒店。
酒店一楼大厅建造得皇宫一般富丽堂皇,孟朝看了摆放的宣传标语,才知道它背靠仙庭山这个5A级景区,是山县唯一一座五星级酒店。
他在这里生活十几年,印象中的破败和贫穷,原来只是这座城市数百种面貌当中的一种。
孟朝坐在总统套房里的时候,发现从落地窗就能看到仙庭山,暖色的灯火把上山的路照亮,山头不知道放了多少彩灯,灯光变换,绚丽非常。
像梦一样,他又回到了这里。
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今天赶路这么久,累了吧?早点休息。明天我派人送你去学校。”
孟朝回过头,陆徐行取下了腕表,应该也要休息了。
出院时,医生嘱咐了他和家属很多事,其中有一条是不能坐飞机。
那时的“家属”,自然是陆徐行,而非孟强。
陆徐行没有问原因,回山县时陪他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
期间,陆徐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工作,几乎没有停下来过,连午饭都没吃。
孟朝不明白,就算他是协议上的联姻对象,是陆徐行口中的“合伙人先生”,就值得陆徐行做到如此地步么?
陆徐行对他实在太好,他却在欺骗他。
他的腺体有缺陷,根本控制不了信息素,很有可能帮不到陆徐行,治不了他的病。
不能坐飞机,也是因为腺体萎缩。
孟朝决定签下协议,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看那99%的匹配度,能不能对他有用。
他有些迟疑了,却只抿着唇道:“不用了先生,我自己去就可以。先生,晚安。”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陆徐行摩挲着手上的腕表,轻声笑道:“晚安。”
孟朝住在次卧,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躺在床上,点进微信“新的朋友”界面。
教导主任第三次发来了好友申请。
他依旧没有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