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唇抬手捂住了腺体。
好痛!
冷茶水的味道无声蔓延,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融合在一起,更加怪异。
他好像……发/情了。
第3章 腺体
后颈处突突地跳,绵密的痛苦针一样刺进血肉里,浓烈的冷茶水味充斥着鼻腔,医院的警报器“滴滴滴”地刺穿耳膜,响彻脑海。
孟朝豁然起身,看见一片白色的病房,窗外的天已经很亮。
他昏迷到了第二天?
手背一阵刺痛,他皱起眉,还没反应过来,疼痛就被一阵温暖覆盖,一只戴着腕表的大手覆盖在冰凉的手背上,按住了回血的针管。
“不要动,吊瓶输完还需要半小时,你可以继续休息。”
孟朝慢慢转动眼球,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之上,是微微滚动的喉结,一颗痣点在喉结侧边。
再往上,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浓眉深瞳,颌角分明,冷硬锋利。
……他的未婚夫,陆徐行。
这张脸何止是孟强所说的“长得也不差”。
每个五官都浓烈到让人一眼难忘。
孟朝升入高中以后,记忆力衰退了许多,早已记不清几乎所有小学、初中同学的脸,也忘了很多从前的事。
但眼前的这张脸,哪怕是过去十年,他恐怕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孟朝总觉得陆徐行的脸很熟悉,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奇怪的是,陆徐行平静稳重,举手投足都从容不迫,不像是被信息素紊乱症折磨许久,以至于要年纪轻轻就找人结婚治病的程度。
陆徐行握着孟朝细瘦的手腕,在沉默中望向对方的双眼。
那双眼被额前柔软的长发遮住大半,眼中盛满了血丝,盯着他一动不动,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幼兔。
病床旁边的监护仪器上,孟朝的心跳和脉搏变快许多。
陆徐行问:“你还好么?”
孟朝反射性摸向后颈,却生生停住了手,不确定地问:“我、我之前……”
陆徐行顿了顿:“你昨天病倒了,医院有紧急预案,及时救治,帮你注射了强效镇定剂和抑制剂,稳定了潮期。现在这瓶是营养液,输完之后,观察八小时无异常,可以出院回家。”
多年前,国家认为发/情期这个专项名词存有负面含义,将它修改为潮期。
孟朝低垂着头,在陆徐行眼中,一个Omega莫名其妙突然陷入潮期,只是病倒而已这么简单么?
这短短一周里,他经历了太多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空降在眼前的未婚夫。
他也没办法讨好一个即将掌控自己命运的陌生人。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手机铃声。
陆徐行的手从孟朝手腕上撤下来,“工作电话,失陪。”
他转身出门,孟朝才放松一些,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