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鞍把自己的被子抱去一旁,仔细检查一圈,深色床单上也只有几滴白色痕迹。
他双手撑着床尾,挑眉问:“你一次就这点儿啊?”
“……怎么会。”苍耳不自然地跪坐起来,“我穿了裤子。”
全都攒裤裆里呢。
“当时没醒?”周乐鞍又问。
苍耳摇头,“没。”
“每天早上都有?”
继续摇头,“没。”
周乐鞍站直,把床单掀了看底下的新床垫,“那昨晚是梦见什么了?这么沉浸?”
“……”
苍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梦见什么?
梦见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城,梦见一张光秃秃的床板,梦见入手滑腻的脚腕,梦见令人醉倒的玫瑰香气,梦见……
视觉触觉嗅觉都有,且异常真实,所以压根不知道自己还在梦中。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做了什么破梦。”周乐鞍钻进浴室,再出来时手里拿了瓶消毒液,精准丢到苍耳腿边,“今天哪儿都别去,给我把床单床垫洗干净了再说。”
他要走,被拽着手腕拉回去,后颈贴上来柔软的唇舌,在腺体上轻蹭,“今天别打抑制剂了,是不是该用我了?”
犬齿已经试探地咬入,没有信息素安抚,只剩胀痛,周乐鞍一个后肘击把人击退,回头瞪了眼。
“现在标记都不摘止咬器了?你有信息素吗?”
一滴都没有,标什么记?
苍耳再次拉住他的手,哑声说:“那你帮我摘。”
“不摘。”说完,周乐鞍扭头就走。
休假第二天,苍耳没能搭上周乐鞍的车,也没能搭上周乐鞍,他任劳任怨把卧室收拾干净,回检查站看了会儿网课。
入夜,苍耳准备去前头继续蹲人时,手机突然震动几声,屏幕上方跳出两条消息。
【“10”已同意您的好友申请。】
【检查站正东200米有一片枫林,我等你。】
收到这样一条消息,苍耳控制不住地心猿意马,深夜,枫林,逼仄的车厢,闷热的气息……
他一刻都不想耽误,直接从二楼翻下,朝正东一路小跑,不见五指的枫林中停着象征第四区执政官的黑武士,越接近,脚步就越快越轻。
偶尔有踩断树枝的“啪嚓”声,直到来到车边,他深吸一口气,拉开后车门钻进去,关门,落锁,蹲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乐鞍把目光从平板上移开,低头瞅他一眼,眼神奇怪,“你干什么呢?”
前座两个人同时探头后看,严寓好奇,何晖则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苍耳:“……”
他扯着袖子给周乐鞍擦了擦皮鞋,起身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