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哪敢直接跳,撅着屁股往后撤,力气之大,周乐鞍一个人都按不住。
苍耳只看见上方两道身影一闪而过,然后是周乐鞍小声骂人的声音,“回来,白长这身肉了,这点高度都不敢跳?以后别说你是我的狗。”
正要回去看看,上面已经把狗扔了下来,萨摩耶乱叫着滚了两圈,稳稳落地。
紧接着周乐鞍也从入口跳下,刚好跳进苍耳怀里,又双腿一软,直愣愣跪在地上。
苍耳也赶紧跪下去,托起周乐鞍的胳膊,“你怎么了?”
周乐鞍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他紧紧抓着苍耳的袖子,低着头喘个不停。
“我好像……好像到发情期了。”
苍耳也嗅到腐气中混杂的玫瑰香味,他立马起身,将周乐鞍往肩上一扛,拼了命往前跑。
他们进入一处黑洞洞的通道中,仅能瞧见一红一绿两个微弱的光点,苍耳用力拍下门口的绿色按钮,头顶灯光亮起,灰扑扑的防化门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朝中心合拢。
“轰隆”一声,大门完全关闭,苍耳这才由戒备状态完全放松,“别怕,这里很安全,这道门关闭后,只能从内部打开。”
周乐鞍使出浑身力气抬头看,四周是同样灰扑扑的墙壁,潮湿到往下滴水的屋顶,闪个不停的灯泡,墙角的电箱比后院里那个还旧。
他又无力垂下头,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第四区地下城,我们所在的位置……”苍耳看了眼门上的标记,“是七号接驳站。”
第40章 “乐鞍,澜”
第四区居民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集体搬出了地下城,各接驳站入口一一封闭,也就是说,这里除了他们,不会再有第三个人。
而这处荒废许久的地下工程到现在还能正常运作,应当是这些年里有过不止一次的维修。
周乐鞍动了动腿,示意苍耳把自己放下来,却被一把按住,然后视线再次移动。
头朝下的姿势颠得周乐鞍想吐,他用力往苍耳后腰上打了一巴掌,但力气软绵,不痛不痒,更像是调情。
“你放我下来,给我标记一下,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苍耳在周乐鞍的动作中得到了启发,回敬似地往后者屁股上拍了一下,“前面没灯,路不好走,我在地下城待了二十年,这种地方我比你熟。”
“你敢打我?”说话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步入黑暗,视野中只能看见一双迈动的脚,和时左时右紧紧跟随的狗头,周乐鞍像在海盗船上玩倒立,整个人晃来晃去,没个支撑点,他抬手抓住苍耳的衣服下摆,眼睁睁看着右手虎口处的玫瑰印记越来越鲜艳。
“我……”喉管处漫上一层酸水,周乐鞍紧急抬头,“不行,我想吐。”
脚步一顿,他从趴着的姿势换到苍耳背上。
“再坚持一下,马上到了。”
至于马上到哪儿,苍耳却没给个明确的目的地。
“我们要去哪儿?”
“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你不是说地下城很安全吗?”
苍耳沉默片刻,反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是冲谁来的?”
周乐鞍含糊回话:“应该是冲周家,但电网这么高,还有防翻越装置,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