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四区玫瑰 长笑歌 2329 字 10个月前

姑侄两人貌合神离,周乐鞍应付般关心一句,周青颂也压根没听进心里。

会客厅挂满了周青颂的画,周乐鞍在沙发坐下,莫名觉得周围有些聒噪。

佣人送了茶,他扫了眼,没打算喝。

“乐鞍。”周青颂拾起杯子抿了口,劝道:“乐闵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尤其是在你爷爷面前。”

“为什么不能提?”周乐鞍直视周青颂,“乐闵是我弟弟,他是在我怀里走的,怎么倒要我要考虑别人感受?”

周青颂有些生气,茶杯用力墩在玻璃桌面上,“那不是别人!那是你爷爷!”

周乐鞍扯扯嘴角,没说话。

僵持良久,周青颂叹了口气,“你还在恨他们,是吗?”

周乐鞍坦然承认:“是。”

怎么能不恨?

好好的一家三代人,爷爷逼疯了儿子,儿子又以同样的理由逼死了孙子,始作俑者却从不曾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周青颂的视线落在周乐鞍嘴角,“很严重吗?”

周乐鞍上手摸了摸,指甲划过的地方凸起几道印子。

周老爷子握了一辈子枪,那一巴掌要是十成十打在脸上,少说要给他打个脑震荡。

“你爷爷是糊涂了,才对你动手的。”周青颂语气缓和许多,“涂点药吧,我用的那个本草膏还挺管用的。”

周乐鞍等了会儿,没等来任何东西,便起身告辞,“您先忙,我回了。”

周青颂跟着站起来,“乐鞍,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不了。”周乐鞍拒绝,“姑姑连药都不愿意帮我找一支,就不麻烦了。”

在周家大门一进一出不过半小时,周乐鞍坐进车里,拉下镜子照了照,四道红肿,从下颌一路延伸到嘴角。

其实没必要涂药,明天就消了。

虽这样想,上山之前,他还是找了家药店,买了一支周青颂说的本草膏。

等药买回来,他又不想涂了,路过垃圾桶,顺手丢了进去。

周乐鞍罕见地将车开得飞快,到山顶时,每日新闻刚好结束,正在播放天气预报。

“……气候局提醒您,今日预计夜间十点开始轻量降雨,凌晨两点结束,请广大市民合理安排出行时间。”

周乐鞍将车窗降下,感受着冷冽的风,又踩了脚油门,车子嗡鸣着窜进院子。

听到外面传来引擎声,苍耳关掉煤气,看了眼时间,有些意外。

严寓一早发来消息,说夫人今天要去周家,让他只准备自己的午饭,可饭刚做好,人就回来了。

周乐鞍推门进屋,敷衍地摸了摸萨摩耶,又走到岛台前,往锅里瞅去。

一道简单的酱油炒饭。

“有我的份儿吗?”他问。

苍耳盯着周乐鞍脸上突兀的红痕,愣神片刻才回:“有。”

“好,待会儿送上来。”周乐鞍嘱咐一声,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