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生涩 柿子竹 1998 字 11个月前

江鸩贺看他一眼,便从口袋里掏出盒正常的香烟,并放到楚松砚的掌心。

楚松砚掂出来根,轻轻咬住。

烟盒里很空,没剩几根烟,打火机干脆就直接放到了烟盒里,楚松砚却没把它拿出来,而是将烟盒递还给江鸩贺。

江鸩贺淡淡道:“浪费烟。”

楚松砚咬着烟,斜睨他一眼,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滚轮打火机,点燃,而后才开口说:“你那打火机不好用。”

楚松砚深吸了口,接着说:“你觉得你这部电影能让我拿到最顶上的那个奖吗?”

“目前来看,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江鸩贺说。

“如果拿到了。”楚松砚说:“我就给你看看,你上部片子由我来演是什么效果。”

江鸩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这是要亲自表演一出€€€€

为了爱,为了自由。

那自由的另一个主角是谁?

顾予岑?

江鸩贺垂下眼睫,忍住没问。

就让这个问题停留在这儿。

他等着看。

第68章

这等待的过程就像是一部有待打磨却先自己生出灵魂的剧本,江鸩贺站在旁观着的角度,克制着作为导演的本性,压抑住想要亲自上手干扰的欲望,旁观着这个剧本的走向。

他能明显感知到,楚松砚在有意引导着剧本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譬如,他在维持着与顾予岑之间忽远忽近的距离€€€€每当两人间稔熟到即将跨越某个分割线的程度时,楚松砚便会四两拨千斤地将一切感情归结到剧本的影响上。

他在用言语,以一种旁人不容易察觉的角度,来暗示顾予岑。

暗示他们之间最近的关系,其实是“张傺”与“迟暮”的存在导致的。

江鸩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顾予岑正在清醒地配合着这出戏,他也在享受这种亦真亦假的状态。

不过也对,作为演员,你可能会演上大半辈子的戏,但一切戏份都是白纸黑字,早在他带入这个角色前便明了这出戏的长短始终,早晚都会结束,但如果有一个人的出现,将你的人生变成了本可以由自己来干扰的剧本,你还能否克制住长久演绎下去的欲望?

【不能。 】

顾予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数十秒,最终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发送成功。

而这条信息之上,是楚松砚以亲密的口吻发来的信息。

【明天的戏份我觉得有点儿问题,你现在在房间吗?方便的话,我能过去吗? 】

顾予岑盯着屏幕,那头始终是“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却迟迟没发过来下一条。

“叮叮叮!”

二十三点整的闹钟响起,激烈的声音瞬间将顾予岑从走神的状态中拖出来,他先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才挪动手指,将闹钟提示关闭。

“呼。”顾予岑缓了口气,把手机扔到被褥上,然后扭头看向窗外,强迫自己从猜测楚松砚想法的境地中逃脱出来。

他现在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