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涩 柿子竹 2017 字 10个月前

滑雪场距酒店有足足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此刻匆忙的赶回去,应该刚好能赶上。

“一会儿去吃烤肉吧,就来的时候司机推荐的那家,我刚才在网上搜到他家的推荐菜品了,看起来还不错,给我馋的不行。”林庚一边摘帽子,一边说。

楚松砚看了眼手机屏幕,半晌没说话。

没得到回应,林庚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楚松砚说:“突然想起来酒店里点的香薰忘记灭了。”

“香薰?”林庚没有怀疑,有段时间楚松砚突然迷恋上各种香薰的味道,从网上购置了一堆,摆在家里的各个角落,但每个香薰的味道都不同,楚松砚还喜欢同时点燃,各异的气味掺杂在一起,香是香,但香的有些杂,刺鼻得很。

林庚甚至觉得,只要一进楚松砚的家里,闻到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香薰味,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特亢奋,但这种亢奋,是因为鼻子饱受折磨,脑袋钻心得疼,硬疼出来的亢奋感。

可楚松砚迷恋这种香味,他也就没多说,只是每次去他家之前,提前练习好憋气,尽量减缓呼吸频率。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林庚再去的时候,香薰全部消失了,楚松砚开始长期开着窗,冷空气从窗帘后面飘进房间里,冷飕飕的,却好过杂乱的香味交织。

林庚问他,怎么不用香薰了。

他说,不喜欢那种味道了。

当时楚松砚临近进组,林庚转头就把这事忘了,也没多上心,毕竟这么多年,楚松砚尝试过不少东西,有一阵甚至开始学油画,最后都坚持没多久,便不了了之。

如今楚松砚这么一提,林庚全当是他又觉得熏香好闻,就重新捡起来了。

林庚略显紧张,“你点了多少?”

楚松砚盯他两秒,将手机锁屏,缓缓呼了口气,说:“算了,没事,出门前灭了,刚想起来。”

“啊。”林庚身体一松,接着脱身上的雪服。

楚松砚身上只剩条单裤,林庚还准备说些什么,他就放下手机进了浴室,“我先洗个澡。”

“去吧。”林庚摆摆手,也没在意。

热水砸在身上,迅速将头发打湿,水珠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楚松砚低着头,用手抹了把眼睛,之后闭上眼。

耳旁是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林庚脱衣服时微弱的€€€€声。

水流顺着瘦削紧绷的后背流淌下去,再滑过小腿,最终落到瓷砖地面上。

楚松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遵守顾予岑定下的规则。

送水作为交换,以求再次回到两清的平衡。

他将一切都分割出清楚的界限。

但这种界限好像从始至终,都只存在于他和顾予岑之间。

也是从这种界限存在开始,就代表了顾予岑和别人不一样。

他是特殊的。

是楚松砚不愿拖欠的。

刻意地保持着两人之间再无纠葛的假象。

自欺欺人。

楚松砚能猜到顾予岑为什么会来到俄罗斯。

为什么会再次刻意和他纠缠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