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走?我要睡觉了!”

裴砚坐着不动,望着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的那团陆聿宁。他的后颈在被子外露出了一小节,腺体外的肌肤隐隐泛着粉红,像是火种刚起。

回想起陆聿宁在他怀里战栗着轻颤的场景,被抑制剂压制下去的非分之想再次冒了出来。

但他还是忍住了。

陆聿宁刚刚分化,他不能被情绪和荷尔蒙牵着走。笨蛋小猫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走入罗网,他只能耐心等待。

裴砚把抽出来的外套再次盖到陆聿宁的肩上,手指顺着布料,轻轻地压了压。像是在无声地留下印记,也像是故意拖延的触碰。

陆聿宁在被子里狠狠一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忍不住地想要侧过头看他一眼,但视线中只剩下裴砚的背影,和外套上突然浓郁起来的冷杉薄荷香。

门再次打开又关上,屋里重归寂静,连走廊的灯都熄了几分光亮,只剩一地模糊月色从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床头。

陆聿宁把裴砚的外套往上恶狠狠一扯,埋在布料里自我唾弃地闻了闻,低声骂了一句:“……坏东西,打了抑制剂还能搞出这么多信息素。”

……

陆聿宁第二天中午就出了院。

顾雪声和程煜顾忌他的身体状况,原本还在寻思着要不要让他再缓几天,但陆聿宁自诩活蹦乱跳,没有丝毫不适,加上程煜给他准备的设备一应俱全,就算真有什么突发状况也早就被扼杀在摇篮里,所以当天下午就回到了拍摄现场。

陆聿宁兢兢业业地拍摄了好几天,并没有感觉到分化后的自己与分化前有多少差别。无非就是每次出门时要被程煜耳提面命地扣个手环,让他无数次地回想起少年时期被陆女士检查穿秋裤的痛苦日子,可以说是非常难受。

更何况即使是带上了手环,他也依然能闻到裴砚身上似有若无的信息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释放出来的。不过因为那件外套上的信息素又消散得差不多了,陆聿宁倒是很乐意趁机偷偷在裴砚身侧吸几口,以缓解自己分化初期的诡异症状。

直到一天傍晚,剧组刚刚收工,陆聿宁顶着满身疲惫坐进保姆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机便震了两下。

一条是来自林柏川的消息:【沈筝去Y市出差,听说你也在那拍戏,我让他抽空和你见一面。】

另一条则是来自沈筝:【抱歉,我这段时间的动向被人捅到了家里,他们怀疑你和我的关系,所以让我来见你一面。你什么时间有空,我来接你,一起吃顿便饭吧。】

陆聿宁想了想,对程煜道:“等会回酒店后,换辆车送我去个地方。”

一边说着,还一边给沈筝发去了一家餐厅的定位:【这家菜好吃。最近影视城里很多狗仔和代拍,你不用过来,到包间里等我就行。】

第61章 是因为这个信息素的主人……

夜幕降临, Y市的夏夜带着南方特有的湿闷。

李瓜呱守在车里,为了省油钱,他的空调开得很高, 后背贴着座椅,黏糊糊的一片。他耐着性子透过长焦镜头, 一刻也不敢将注意力从对面的意大利餐厅门口离开。

耳机里传来同事阿兜的声音:“有动静没?”

他嘴角一勾,语气吊儿郎当:“早来了, 一个素人,男的,长得挺好看,可能有料。”

另一头顿了一下,跟着爆了句粗口:“草,陆聿宁不是说刚下戏?怎么突然出来吃饭?”

“你问我,我问谁。”李瓜呱轻哼一声, 调整角度, 把镜头对准刚进门的陆聿宁, “乖乖, 一进门就摘了口罩,是太小看我们的拍摄水平了吧。”

“你盯稳点,我从另一头绕过去,拍侧面。”

“行。”他视线没离镜头,右手食指搭在快门上。镜头里,陆聿宁已经走到了包厢里,像是察觉到了未拉紧的窗帘, 走到窗户边上试探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扯了上去。

李瓜呱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

咔嚓。

“哎,”他忍不住又嘀咕一句, “差一点就拍到正脸了。”

……

一个小时后,裴砚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振动了几下。他扫了一眼,不紧不慢地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