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开心一点,”他喃喃道:“起码……”
陆靖言没有听他把话说完,将平板随手丢在一边,反身将林清回压在身下,眸底燃起一团暗火,声音低沉微哑:“那你来帮我开心起来。”
林清回顺着他的力道更深的躺进床里,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屈起膝盖向某个地方不轻不重地顶了两下,勾了勾唇角:“好啊。”
一夜狂风急雨,三更方歇,地上还残留着前夜吹落的枯枝,冬日暖阳就已经高高挂在了天边。
新的一年到了。
随着春节结束,时间仿佛被按下加速键,陆靖言解了林清回的禁足,放他回学校上课,只是为着方便,没课的时候要他干脆搬到碧山来。两人渐渐就在碧山住下,只在周末回老宅看看瓜子,林清回反而回去的更频繁些。陆靖言出差的时候,他常常坐半个下午的公交去老宅陪瓜子散步,然后在章姨的€€嗦里住上两天,才在开课之前赶回城里。
随着柳枝抽芽,迎春花次第开谢,踩着春天的尾巴,在最后一丝凉风中,陆靖言带来了好消息:罗承的案子终于判了。
以前的事情到底证据不足,最终把他送进监狱的,还是几笔经济犯罪。
但林清回已经很满足,得知消息那一瞬,他紧紧抱着陆靖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嘴里蹦出来,面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一手在裤子口袋里死死握住那柄旧式折叠刀,声音激动地发颤:“他在哪所监狱?”
第65章 65、夏天结束了
陆靖言一贯知道林清回是懂得笑的,无论是逢迎讨好的笑容,还是高兴时勾起的唇角,总能让他的面容更明媚几分。
可见到他此时的笑容,他才意识到,此前所有看似愉快的表情,或许都不过只是他的伪装,只有此时才是他唯一真正开心的时刻。
看着他那仿佛连灵魂都要烧着的双眼,他心中忽地打了个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一个问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清回扬起一个笑:“去和故人叙叙旧,陆总不会这都要拦着我吧?”
叙旧?真让他去了,两个人能剩下半条命来都算老天仁慈。陆靖言心中忍不住叹一口气,微微推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有探视资格。”
“也不是非得探视才能看见他。”林清回小声咕哝。
“那我也可以给你保证,”陆靖言握住他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力度拉出他的手,将那把已经沾染了肌肤温度的蝴蝶刀握在自己掌中,“无论你闯出多大祸来,都一定不会和罗承进同一座监狱。”
林清回猛地抬起头来盯着他,看起来像是想要扑上来咬他一口:“你€€€€”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陆靖言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过了这段时间,有的是人想他死。”
他在林清回额头一敲:“至于你,给我老实待着。”
最终让林清回安生下来的,是一小段监控画面。镜头里罗承一身灰扑扑的囚服,似乎瘦了不少,耷拉着一张脸,浑没有在外面时候的气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落魄的中年男人。
让这样爱享受的人过监狱里的生活,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林清回因此勉强听了陆靖言的话,当真不再闹事了。
陆靖言却像生怕他不够忙似的,没过几天就给他找来了朱蓉。
“听说你的同学不少已经出道了,”初夏的夜,他在碧山的餐桌上轻描淡写地道,“你也该找点事做。”
林清回近些日子恢复成了以前那副乖巧样子,闻言只点了点头,只当自己又多了一份兼职。
而直到第一次见到朱蓉他才知道,陆靖言究竟对朱蓉都吩咐了什么。
“第一,要看着你按时吃饭,不能影响健康;第二,不许影响你的课业。”朱蓉摊摊手:“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这简直是近乎无限的自由,但林清回从没想过真正入行,哪怕有最好的经纪人大材小用的带他,他也不过是按部就班地接一些小工作。
心底深处,在他刻意忽视的角落,他宁愿把更多时间空出来用在老宅。
他喜欢那里繁盛的花园和茂密的树荫,也喜欢带着一天天长大的瓜子在山坡上散步。
更重要的是,比起那些毫无意义的在镜头下的争奇斗艳,他更喜欢和陆靖言窝在一起做点无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