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全宝答不上来,他估计田父田母也不知道,只是头脑一热把人关在家里,后面的部分没仔细想过。
他们只做他们认为对的事,或者说他们只做能让他们表演慈父慈母为了孩子呕心沥血的事,至于这件事对不对,是不是真的的为了孩子好,他们并不在乎,只要有一个舞台供他们表演,并且观众都看过他们的表演就够了。
每个人都在表演,表演长大,表演成熟,表演责任,表演爱。
窗外突然哭天抢地,村里的人一窝蜂的跑了出来,田父田母也像听到了什么消息,换上衣服出门去了。
“哥,他们搞哪样去哦?”小草趴在窗前问。
“不知道,可能有唱戏的。”
田父田母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睡着了,田全宝半梦半醒中听见有人打开了他们房间的门。
第二天早上没人来送饭,田全宝和小草都饿了,等到十点,还是没人进来。
田全宝索性去敲门,敲了两声,他听出异样,门外并没有锁头和锁链敲动时的哗啦声。
田全宝试探性的转了一下把手。
门开了。
他回去叫醒了小草,小草正在睡觉抵抗饥饿。
两个人像探索丛林的动物幼崽一样踏出房门,屋外没有人,静悄悄的。
大门也没锁,田全宝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像是怕惊扰了别人,整个村里都是静悄悄的,左邻右舍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像美国的恐怖片,好像进入了平行世界。
小草饿的厉害,田全宝先给她弄了点饭,吃完开始翻找田全宝的手机,屋里屋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没有手机寸步难行,田全宝只能在家等人回来。
一直快到晚上田父田母才回来,二人中午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田母在厨房做饭,田父坐在门口的马扎上叠金元宝。
田全宝开门走出去,田父田母看见他出来表情并无异样。
“叠这个干嘛?又不是上坟的日子。”
田父叹了一口气,没吭声,继续着手上的活计。
田母掀开锅盖,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喊草出来吃饭。”
这是小草来到这个家第一次堂堂正正的坐在桌子上吃饭,有些紧张,不敢夹菜。
田全宝自然而然的把肉菜夹到她的碗里:“多吃点。”
“谢谢哥。”
听到称呼,田父田母的筷子一顿,眼神复杂的看了对付一眼,而后又沉默着继续吃饭。
田全宝发现父母一瞬间老了很多,尤其是田母,昨天给他们送饭的时候还不这样,现在双眼红肿,脸色蜡黄,眼角凭空多了几道皱纹。
他放下筷子,试探着说:“我想要我的手机。”
“我放到柜子底哈咯,一哈哈给你翻出来。”田母说话时嗓音有些沙哑。
“我要去首都。”田全宝继续道。
“马上就过元旦哦,在家头过完元旦再走嘛,妈和你老汉这回不拦你咯。”
“元旦的时候二宝和小娟也回来,咱家一家人好生在一坨过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