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盯着门边的中年女人愣住了。
怎么是宋孝远的妈妈?
应缇没有见到预想中的人,也被门外的徐则桉给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还是很礼貌地问徐则桉:“是小桉呀,请问有什么事吗?”
徐则桉啊了一声,回道:“应老师好,我……是来找宋孝远的,请问他在家吗?”
一听见宋孝远这个名字,应缇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又暗下,略有些失落地回道:“哦,他不在家,你是有什么急事来找他吗?”
徐则桉也很失落,可他没有表现在脸上,反倒敏锐注意到应缇奇怪的反应。
他顿了顿,说道:“倒也没有,只是我和他提前约好了,那您知道他在哪……”
话还没说完,徐则桉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心下一动,马上冲应缇抱歉地点点头,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但没等他掏出来,电话就挂了。徐则桉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孝远”这两个字,嘴角下意识一扬,又看见宋孝远给他发了微信,约他下午在酒吧见面,最后还嘱咐他不要去他家找他。
不要去他家?
徐则桉回头看了眼门边的应缇。
应缇殷切地盯着他,见他望过来,又对他笑了一下,似乎正期待着他会说些什么。
徐则桉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回到门前和应缇道别,应缇神色微变,应该是已经察觉到徐则桉忽然的防备,但还是很有素养,温和的与他说了再见。
/
下午并不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人坐在角落,就连放的音乐都异常舒缓,合着走廊上的灿烂阳光,整间酒吧的氛围颇有一种慵懒的感觉。
徐则桉刚到酒吧,就看见宋孝远已经坐在吧台前,手里拿了杯马天尼,正一个人慢慢品着。
他进了吧台,屏声闭气走到宋孝远身旁,见他依旧毫无察觉,便拿出酒杯敲了一下,凑在他身边轻声问道:“先生,一杯马天尼恐怕不够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放下酒杯,宋孝远含笑转身瞥了徐则桉一眼。
阳光透过玻璃门倾泻进来,朦胧的光影细描宋孝远的轮廓,徐则桉发觉他愈发动人了,上次一别,他就像荷塘里破败的花,光有筋骨不见鲜艳,现下再见,脸上也有了血色,似是被什么好好滋养过,只是简单的装扮。
只是……
徐则桉眉毛一皱,偏头看见宋孝远左脸上有几道红痕,痕迹应该有一些时日,虽然不深,但还是很明显能看出来是掌印。
“嘿。”
宋孝远盯着他,“看什么呢。”
徐则桉回神,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别人伤处的行为很不合适,“没有,就是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宋孝远没有回避,直接坦然地答道:“就如你看到的那样,被人打了一巴掌。”
还没等徐则桉发问,宋孝远又继续道:“但是我不想谈原因,所以拜托,不要问这个。”
徐则桉怔了一下,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匆忙错开宋孝远的目光,转身去拿酒具,“我再给你调杯酒吧,想喝什么?”
宋孝远说:“不了,今天就一杯,够了。”
徐则桉动作一顿,惊讶地回头看他:“为什么,你之前跟我喝酒,哪天不是喝个三四杯不走的?”
宋孝远笑,摇摇头道:“你也说了,那是之前,而且现在我感觉,自己似乎好像不需要喝那么多酒了。”
徐则桉见他眉眼舒展,似乎没有因为刚才他冒犯的问题而有所芥蒂,心里也稍稍松缓,拿出礼物递给他,“迟来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那天玩得开不开心?”
宋孝远笑着接过徐则桉的礼物,模糊回答:“一般吧,其实也没玩什么。”
徐则桉微微皱眉,心里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没顾上细想,又听宋孝远问他:“你呢,最近没有再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