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停低下头,不安地出了口气,“没有。”
他又继续问道:“你认不认识当时陪着他一起的人呢?”
李致礼回忆了一下,“有两个人陪着他,一个是傅望,我们都知道,还有一个看着长相蛮清秀,话也蛮少,但我不认识。”
“不认识……”
林慎停独自呢喃了几个字,忆起在楼下车内看见陪着宋孝远一起上车的男人,灵光一闪,还没出口问些什么,李致礼却忽然让他稍等片刻。
紧接着,李致礼给他发了好几张监控的截图。
“你凑合着看,”他说,“应该勉强能看出轮廓?”
林慎停马上点开照片,目光刚一落在那张截图上,倏然一凝。
林慎停盯了几秒,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早就见过这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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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孝远上午有课。若按以前他上早八的样子,怎么说也得在床上赖上好一会儿,但今天他不仅准时准点醒了,甚至连房间都没有收拾,怕动静太大吵着父母睡觉,昨晚什么样今早还是什么样,匆匆留了条信息,直接拎起包偷摸着就出了门。
如果非要讲究个原因,那就是他不想撞见他爸妈,能避则避。
昨晚宋惊早在他书房问的那几句话,像是惊雷一般猛然劈醒了宋孝远,让他开始生出一种浓厚的防备感,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多疑,但他还是无法说服内心隐隐作祟的不安,直觉这两人忽然抽空来看自己,绝对不只是来给自己过生日这么简单。
从小到大,父母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少陪他过生日,更不要提七八岁时他被送到祖母身边后了,前几天他们和宋孝远说来看他这件事,宋孝远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慢慢的才感到有欢喜与雀跃。
中午与他们一起在外面吃顿饭,晚上找个借口不待在屋里,接下来这几天也都在外面住,尽量不跟他们正面撞上,等他们耗尽耐心,海市的工作再一催,自然自己就会回去了。
宋孝远是这样打算的,也是这样做的。
待他上完早上的课,又找了个没课的空教室处理未尽的工作,这两天工作少,宋孝远利落的把活干完,坐在角落里看完了一集《新闻编辑室》,然后才蹉跎着时间,去蛋糕店取了蛋糕。
一个上午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耗过去,再回去时,宋孝远的心里却又忽然生出浓浓的歉疚。
万一宋惊早昨天只是随口说说呢?万一父母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来看自己呢?
他把他们这样晾在屋里,甚至还打算接下来的几天躲着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样纠结的想了一路,即使最后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宋孝远还是下意识加快了步伐。他几步并作一步,快速地拎着蛋糕上楼,在马上要进屋的时候,又突然犹豫了。
或许他们已经买好了蛋糕,那他买的这个会不会多余呢?
印象中应缇似乎不喜欢吃奶油,如果他们不喜欢怎么办呢?
叹了口气,宋孝远自嘲地笑笑,按下密码,慢慢推开了门。
但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是,屋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出来迎接他。
宋孝远心下疑惑,以为父母是还没起床,便提着盒子往客厅走,想要把蛋糕放在茶几上。
但下一秒,他撞见应缇和宋惊早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见他过来,沉默地抬眼看他。
宋孝远身形一滞,忽然就被他们的目光钉在原地,半步移动不得。
“小远,”应缇先出声,“妈妈和爸爸想问你件事情,你如实回答我们,不要跟我们撒谎,好吗?”
宋孝远顿了顿,把生日蛋糕放好,站直了对他们微笑道:“妈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