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一千道一万,都只是一些浅显的借口,什么担心宋孝远多情,什么担心会闹得太难看……所有问题的关键其实都可以用一把钥匙开锁。
但林慎停没有那把钥匙。
很简单,因为宋孝远不爱他。
他不爱他。
肖鹤云虽然不太了解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听懂了林慎停话里的情绪。
“怪不得你让我半夜出来陪你抽烟呢,唉,你也不早说。”
“你要喝酒吗?”肖鹤云似是舍命陪君子一般,毅然决然地道:“你现在脸色太难看了,喝点酒可能会好一些。”
林慎停盯了他一会儿,突然撇过头笑了一下,抖抖肩甩下肖鹤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别胡说了,明天早上还要工作。”
见他情绪好转,肖鹤云也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白色的烟雾消弭在黑色的夜风中,迟缓而又温柔。
“我想不明白啊,明明昨晚他都差点要说出那句话了,为什么今天又突然变得那么冷淡呢,你敢信他今天就对我说了一个字。”
宋孝远靠在房间窗边的座椅上,跟视频那头的傅望学今天林慎停冷淡高傲的样子:“他就说了‘讲’。”
“靠!”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抱怨,“他是猴子吗天天七十二变,一天一个样?”
傅望简直要被宋孝远给逗死了,憋着笑低头在文件上签字,“不是,宋孝远,你说他可能喜欢你,那你倒是给我摆摆证据,比如他做过什么十分让你感动的事情吗?又比如,他有用过那种非常非常喜欢的眼神看过你吗?”
“简单粗暴一点,喜欢一个人是根本藏不住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那套默默喜欢一直守护不敢追求的戏码了。”
好吧。
没有,都没有。
林慎停做过最多的事,就是对他冷嘲热讽。
宋孝远还是不服气地反驳道:“他借过我一件皮衣……”
傅望挑眉:“啊?就这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我……”宋孝远一下子泄了气:“行吧,除了这个,其他的我还真说不出来。”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当过朋友。”
今天中午吃饭,酒店专门为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只一个半拳头大小的螃蟹。肖鹤云不爱吃,勉勉强强吃了半个后就吃不下了,但又因为这是酒店特意拿来招待他们的,他也不好意思浪费食物,十分为难。
林慎停就干脆利落的从他盘子里拿走了那只螃蟹,一点都没有嫌弃过那是别人啃过的东西。
他不止是对朋友好,他对待身旁的其他人也不错。团队里其他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就连今天才来的会计师和律师,没聊几分钟,他在的地方就已经传来了阵阵笑声。
除了宋孝远。
他只对宋孝远没有好脸色。
“是啊。”
傅望把手头上才看完的文件放到一旁,双手抱胸,开始认真的给宋孝远分析,“你跟我讲讲,到底是他的哪个行为给了你这种错觉呢?”
宋孝远叹了口气,低着头,开始无知无觉地扣指甲两侧的皮肉,“也不算错觉,是那种氛围吧……其实一开始还挺好的。”
从他在酒吧被姜也下药,林慎停救了他,之后他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林慎停对他的态度较之前来讲就已经温和许多。
也许是在去医院的漫长路上,在那辆昏暗的、司机技术贼烂的出租车里,有什么事情在悄悄然地发生改变,但因为宋孝远当时太过难受,实在是回忆不起来到底是哪个关节引起的质变。
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