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许姨已经睡了。
林慎停正抱着一个碗,坐在餐桌前,就着许姨从乡下带来的咸菜喝粥。
他不时停下来夹些桌上的咸菜,无论吃哪样,都吃的很香。
做饭的人最喜欢看到自己的菜都被光盘。从小许姨就爱看林慎停吃饭,因为不管合不合他胃口,不管这菜本身好不好吃,林慎停都能吃相很正常地吃得很香,让旁人看着也能止不住的食欲大动。
林弈水刚洗完澡,穿着丝绸睡衣,一手拿了盒已经醒好的雪茄,一手又捏着薄薄一沓文件,慢悠悠的从书房走到餐厅。
她来时林慎停刚好吃完,正擦着嘴抬头看她。
见到林弈水手里的文件,林慎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扔进垃圾桶里,“我就知道,你晚上叫我来你家指定没什么好事。”
林弈水微笑着坐在林慎停对面,又从刚刚拿来的那一堆资料里抽出一份,扔到林慎停面前,“看看吧。”
林慎停接过翻开,一会儿后抬头看了林弈水一眼:“收购?”
“对,”林弈水打开装雪茄的盒子,准备切割雪茄,“我们要收购北边的一家有色金属冶炼厂。”
林慎停想了一下,道:“我不是很明白这次收购的目的。”
他往后靠着座椅:“而且我更不懂的是,贵集团是不招法务了,还是说把法务都辞了?为什么非要我来参与?到手base一两万的工资是发着让他们天天玩儿的吗?”
林弈水正捏着雪茄的一端,在火苗上轻轻转动,闻言她停下动作,盯着林慎停认真说道:“这个收购,是老爷子要做的。”
“爷爷?”
林慎停有些疑问,想了想后又释然了:“这冶炼厂是不是他哪个战友的?”
林弈水在烟雾中点点头:“没错,爷爷前段时间专门打电话嘱咐我要亲自盯着,但我忙不过来,林南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死赖在海市不肯走,非要远程办公,要不是我分身乏术,我就杀到海市把他给踹回来。”
闻言,林慎停皱眉道:“大哥还没从海市回来?”
“是啊,还在海市黏着致礼哥,搞得他好像有多深情一样。”
林弈水吞了口烟,过了一会又吐出来,满脸的烦躁。她转头看林慎停:“你不知道吗?”
林慎停没说话,使劲的用双手揉脸,片刻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我已经好些日子都没有跟致礼哥联系过了。”
上次在海市,临走前李致礼不愿意躲开林南津,要留下来自己面对,林慎停虽然不看好,但也尊重他的选择,便真的不再干涉。
谁曾想,林南津竟然能在李致礼身边呆住,还一呆就是个把月,这是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没有想到的。
“而且致礼哥都没有赶他走……”林弈水盯着飘在半空中的烟雾,出神地喃喃道:“大哥这回不会真的改了吧?”
她突然反应过来,摆摆手道:“不说这个,先谈收购吧。”
翻开手边的文件,林弈水夹着雪茄,小心避开雪茄上的白色颗粒落在纸上,“我们已经找好了牵头的券商,律师和会计也都确定了,爷爷目前的想法,是想让你和集团的法务一起,下下周带着他们去现场尽调,你确认一下,到时候有时间么?”
林慎停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要到什么程度呢?现在有想法吗?”
“还没确定,不知道最后是收控制权,还是做第二股东,”林弈水合上文件,“看现场的尽调情况吧,最后再看爷爷怎么想的。”
“行吧,”林慎停问,“企业在哪呢?估计要在那边呆多长时间?我得看时间把手头上的事情都提前解决了。”
“出差真的很累唉,不会至少要待一个月吧?”他又问。
“在海参,从锦北出发要两个小时的高铁,至于呆多长时间……”
“看券商确定吧,不过你作为甲方,想提前回来当然没人反对,”林弈水笑,“你以前给集团出差的时候都不问这个的,怎么这回想起来问了?”
她又继续问道:“不会是身边有人了吧?你还说你不喜欢那个……”
林慎停从文件前抬起头:“你怎么又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