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那一刻,对于周恪来说,方晏春才是真正的造物主,是他创造了天地,是他说有光才终于有了光。

方晏春嘴角沾染的j y都让他觉得神圣又动人,那人爱抚他一下,都是对他的恩慈。

在那个夜晚,周恪擅自做主,成了方晏春的信徒,只是他没料到,他的主并未打算将他收入麾下,他的主有自己的腐朽和枯败。

第38章 活不干净,死不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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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每一还活着的人都是行走的疤痕体,身上带着深深浅浅、去不掉的疤。那是生命给他们的“赏赐”,让他们去寻找可以医治自己的人。

方晏春坐在周恪身上,和他相拥,听他说话。

周恪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的把自己那些破事告诉对方,可这一天就这么来了。

等他说完,方晏春把脸埋在他颈间笑了:“原来我们的开始,都这么不纯粹。”

这是当然。

周恪也早就明白,方晏春引诱他,压根儿不是因为爱。

在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早在二人第一次做 a前。

“你想过死吗?”周恪问。

方晏春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想过吗?”

“如果跟那人同归于尽算的话,那就是想过。”

方晏春趴在他肩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差不多。”

他们两个有着不同却又差不多的人生。

“我以前想过,在大学的时候。”方晏春平静地说起那些年不可言说的挣扎,“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当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罪恶的,肮脏的,浑身散发着臭味。我一闭眼感觉自己皮肤都在溃烂,血管里长满了苔藓。”

那个时候是很想死的,想要以死谢罪,以死明志。

可在他们的教义里,连死也是不被允许的。

活,活不干净。

死,死不干脆。

方晏春每天经历着看不见的撕扯,灵魂都成了被扯坏的破布,在空中飘摇。

当然,后来不一样了。

后来他干脆自暴自弃,往地狱里去了。

周恪抱着他,在他说话时,手轻轻地沿着背部的脊骨往上摸,那不是调情的动作,更像是安抚。

像是终于有了家、有了主人的野狗,在安慰低落的饲主。

“可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方晏春有些失神,“《圣经》里从来没讲过,世界会混乱成这样。”

方晏春泄气似的将自己松松垮垮瘫在周恪怀里,他闭上眼,拒绝再看这世界一眼。

教堂的事情不可避免上了新闻,不过隐去了主要人物的重要信息。

方晏春跟周恪休假了两天之后,又都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迹里€€€€当然,只有他们知道,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