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是不是?”
“你还行吗?”
倪梓赫听到的是断断续续的声音,他轻眯起眼睛也看不完整游野的口型,从刚才就是他的耳朵里只能灌进那难耐的喘息和低哼,一声不落。
游野本是不敢上前,但倪梓赫的情况实在不对,他试着慢慢走过去,这个过程里倪梓赫的眼睛就一直黏着他。
“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游野刚轻轻地用指尖碰上倪梓赫绷直的手臂,紧跟着这只铁臂就圈住了他的腰。
这次吓到游野的是倪梓赫的体温,刚才就热烫烫的胸膛现在更是装了火球一样,那这人得多难受!
“倪梓赫,你到底怎么了?”游野捧住对方的脸颊,满心慌乱,“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倪梓赫只觉得那两片动来动去却又不发声的嘴唇很烦,他朝着上面一口吸了下去,闷闷的“唔”声冲进他的耳朵,刺激得他全部的神经都颤栗。
游野被滚烫的唇舌掠夺着呼吸,这次没了牙齿做先锋,完全就是深吻的战场。几个回合下来游野就溃不成军,舌尖麻到舌根,连津液都管不住全都渡去了“敌酋”的口中。
那一声吞咽彻底把游野羞炸,他强行拉开两人黏合在一起的唇瓣,趴在倪梓赫的肩头他急切地把空气喘进自己的肺里。
桌上是剩余的药瓶,游野猜出来这是alpha在易感期服用的抑制剂。可是为什么刚才倪梓赫没把信息素释放出来?明明连他都感觉到了强劲的信息素之外只剩下了一层薄纱般的阻挡力。
就这样的关头倪梓赫又是有多大的意志把信息素压在了体内,游野不是alpha也清楚在易感期内alpha释放出信息素才会好受些。
到底为什么倪梓赫突然吞下抑制剂?现在他的信息素无法发散,他整个人高烧起来,会不会被他自己的信息素反向伤害到!
游野根本没处理过这样的情况,他和倪梓赫脸贴着脸,这人攀升上来的体温都烫到了他的牙齿。
“倪梓赫,倪梓赫!”游野的喊声不见效,他摇着倪梓赫的肩,眼看着这人额角的几根血管凸起。
“倪梓赫,你别吓我,你醒醒,倪梓赫。”游野发出了颤音,他拍着倪梓赫的脸,想让这人把紧咬的牙关松开,再这样下去他真怕哪根凸起的血管要爆开。
“倪梓赫,你别忍着了,你快把信息素释放出来。”
这一刻游野宁愿有事的人是自己,就算他比上一次吐血还多他都先要倪梓赫好受了。
“听到没有?快啊。”
倪梓赫对游野的每句话都没有反应,他的眼神一下清明一下又迷离,清明的那一刻他的眼底仿佛翻滚着火焰,他紧扣住游野的肩膀,强力隐忍着什么。
趁着这个时机游野不要命地喊:“你快把信息素释放出来!”
“闭嘴!”倪梓赫从齿缝中勉强挤出他最凶厉的警告,“你活够了是不是!”
游野被震住,他的大脑也混乱了,不管不顾只要倪梓赫爆发出来。刚还是那个满脸狠意的人转变又在刹那间,倪梓赫的双眼圆睁,瞳仁空洞得吓人。
“倪梓赫!倪梓赫!”游野急得不停抚摸倪梓赫的脸颊,“看我,你看看我!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刻游野恨不得受罪的人是自己,他的心又像他们分开的那一天被撕扯着。倪梓赫的听觉不稳,他的视力也出现了障碍,他看到一团灰色覆盖到了游野的脸上,是那天他哭喊着坐在车里,透过深色的车窗越来越看不清游野的容貌。
多少年了这段他封死的记忆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把一切都杀得片甲不留,他干烈的喉咙里冲上了心底最深的执念,“野哥!”
游野被倪梓赫用尽全部的力气锁进怀里,他的骨头被勒得生疼,但都不及心脏上的崩颤让痛到眼眶蓄泪。他抖了抖嘴唇才说出:“我在。”
一颗水珠顺着倪梓赫的耳后滑落进了他的脖颈,终于有了点湿润的东西来拯救他马上就要被烈火烤干的皮肉,可是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倪梓赫要得到更多,他的脸埋进游野的颈侧,急切地蹭动,找不到他就不停地说着:“给我,给我。”
“你要什么?”游野依着倪梓赫快把他的脖子蹭破了皮,要什么他都给。
倪梓赫又听不到声音了,换成他的嗅觉开始冒出来争抢,他要那种气味,去哪了?去哪了?去哪了!
倪梓赫愈发用力在游野的后颈上吸气,草药味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