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梓赫听到门锁拧动开,回头用眼神询问游野发生了什么事,换做是别人他就该指责怎么不懂得敲门,不过他也没有这样没规矩的保镖。
然而游野只瞟了倪梓赫一眼就迅速把头低下,他在外面犹豫的那点时间倪梓赫已经把衣服都脱完。
也许是深蓝色瓷砖的原因,游野觉得衬得倪梓赫的皮肤真白,不对,以前倪梓赫长得就很白净。夏天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胳膊挨在一起,他是咖啡,倪梓赫就是装饰在咖啡上的奶泡。
“啪!”游野忽然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怪自己怎么又去回想从前,还想得是他们的亲昵画面。
“你进来做什么?”倪梓赫已然不悦,他反倒成了被晾在一边的人,尤其游野一副古里古怪的劲头。
“啊,我……”游野抬头直直盯在倪梓赫的脸上,不能让自己的目光有一丝向下波动,“我来保护倪总的安全。”他说完赶紧背过身去,挺拔宽阔的背脊让人看上去的确是充满了安全感。
曾经有人只望着这个背脊就满心踏实,可惜如今倪梓赫已经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安全感了,相反牵起他们的过去对游野是触动,在他这里就是被触怒。
“你站的那么远,怎么保护我?”
游野听到了倪梓赫不满的话音,但是他没听出来这里面有讽刺的味道,他还认为确实自己做的不到位,于是他倒退了几步,堵在了倪梓赫的身侧。
恒温花洒突然被打开,水流冲到了倪梓赫的身上,向一侧飞溅起的水滴没有浪费,全都落向了游野的后背。
合格的保镖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坚守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游野即便是被水渗湿了衣服,还有水滴顺着他的脖颈灌进,他也保持着一个站姿。
很难不说倪梓赫是故意的,游野在心里嘀咕。他专心听着倪梓赫在他身后洗澡的动静,洗发水的香味在浴室里飘散,淡淡的水雾升腾。
游野的额头上挂了一层汗珠,空气变得潮湿又闷热,他滑动着喉结,心头撩起了火焰一样。他感觉到了身后有灼热的光芒一直紧紧黏着他,站在这里他根本不需要回头触上alpha的眼睛,他就已经腿筋发软。
汗珠从游野的额角滑落,他生气自己的听力在这一刻为什么出奇的灵敏!他听出了倪梓赫的手掌揉搓发丝、从上到下缓慢划过皮肤,他克制、克制、再克制,不让自己转回身去!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鼻腔里却是气息火烫!他可耻!他的脑海里跟着倪梓赫的动作想象着画面!
他的紧张是真,克制是真。
倪梓赫的眼睛落在了游野紧攥着西装下摆的手指上,眸色深了深,他调低了水温。游野感觉到了砸来的水珠变凉,却是不知道倪梓赫要降下来的是什么。
十几分钟后终于水流停止了,游野轻轻地长出一口气,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西装里的衬衫紧贴身上,黏得不舒服。
“浴巾。”alpha在使唤仆人。
游野很快进入这个角色,并且表现称职,他转头找见浴巾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拿过来后他展开在主人的腰间。
主人没有动,他只好顶着一张烫脸给主人围上了浴巾。最终还是该看不该看的他全看清楚了,汗珠都滴到了他的眼睫上。
这真考验他的定力,还好西装能遮住他身体上那不老实的那一部分。
原来贴身保镖这么难做啊,游野想了想以后这样的工作……呃……还是继续让他来做吧。
趁着陈英过来和倪梓赫汇报这几天的安排,游野赶紧去换掉了湿衣服。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要天亮,游野给主卧室里拉上了窗帘,等倪梓赫上床休息后他也没好意思问他该怎么办。不过依着职责他安静在一边守着,让自己打起精神保持工作状态。
过了没多久,感觉倪梓赫应该是睡着了,游野坐到了地毯上,身子靠着墙壁。这时他可以明目张胆地凝视自己的心上人,他这个糙汉真的是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这一个人。
啊,这个说法也不算对,那是过去的倪梓赫。游野很难做到脑海里减弱那个倪梓赫的身影,他望着睡在床上的人不觉又开始心头纠结,是不是他错了?他不该把两个倪梓赫糅合成一个人?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他又为什么还是那么想念曾经的倪梓赫呢?
这一刻夜色太静,给游野提供了一种可以松懈下来的错觉,所以当有人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他还因为室内昏暗,迟了片刻才发现是什么情况,顿时他一阵慌神。
“你、你、你没睡着啊?”游野不太能看清alpha的眼里有多少清明,无法判断他是不是睡了又刚醒。
“过来。”
这一声的音色里倒是掺着几分慵懒与沙哑,游野站到了床边,“是不是我待在这影响你睡觉了?那我去外间好了。”他纯属自作主张,说完正转过身,床上男人的行动比豹子还迅猛。
“啊!”游野被扑住,身子跌进了柔软的床垫,“我又怎么了?”他简直苦恼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