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听完游野的解释,路肖洋险些跳起来,“什么!你一次吃那么多?”
“你低点声。”游野等着服务生放下咖啡离开后,一脸严肃,“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呢!”如果这是在武馆里面,路肖洋就得拍桌子了,他忍着火气,压下声音,“你知不知那两种药的副作用还有严重的?我妹是怎么说的,过量服用会导致情绪波动异常,再厉害了就是出现认知障碍!”
游野的心里不可能不打鼓,但他还要稳着面色,“我记着呢,我不过量吃就是了。”确实他知道这两种药物吃过量的危害,只是在危急的情况下他哪有其他办法?
路肖洋很生气,但他能理解游野苦处,“要不你跟倪梓赫说辞职不干了,你身边全是alpha,你除了吃药你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游野的话堵在了嘴边,想想还是没力气跟路肖洋提起他糊涂签了合同的事情,他连休假都没有,辞职不更是妄想,现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被路肖洋戳中痛处其实游野也挺难受的,他拿打趣的话来遮掩,“开你大爷的面壳子来的?”
“滚!爷坐火车来的,对了,来回的路费你给出不?”
游野心说我哪有钱呢。他出来已经有一会儿,没有时间给他和路肖洋能多聊几句,他把药和抑制贴装上要走,听路肖洋忽然问了他一句很重要的话。
“你就没想过干脆和倪梓赫坦白?”
游野的视线沉沉落在咖啡杯里的拉花上面,白色的一片空心叶子在咖啡上轻轻浮动,挺像他这颗每天都落不到实处的心。
而就当游野静默下来的这一刻,倪梓赫在办公室里戴上了一枚耳机,耳机上微微闪烁着蓝色的光点,表示匹配的设备已经连接。
倪梓赫坐着办公椅转向了窗边,他眺望着一条马路上的人行横道,刚刚游野就是从那里疾跑向了咖啡厅。游野绝对不会老实告诉他和路肖洋都说了什么,现在他要知道,就是这么轻而易举。
游野低着头,自嘲地笑了笑,“坦白什么?坦白我不伦不类?让他知道我就是以这样的一副身体曾经还妄想和他在一起?”游野说完慢慢抬头,眼神空虚飘向了窗外,“我不想自己连最后这一点点的尊严都剩不下。”
路肖洋从游野的眼底找到了一抹悲伤,他叹了口气,“那你们,真的就是无解了。”
游野站起来,准备要走,“我有机会就和你联系,我爸和武馆那就全靠你了。”
路肖洋摆摆手,“你自己多保重吧。”等看着游野出了咖啡厅,他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服务生给他递上了消费单据。
什么!一共五百八?路肖洋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单据上,这两杯的钱都够他喝三年的速溶咖啡了!怪不得游野跑那么快!
路肖洋心疼得厉害,他端过游野一口没动的咖啡,喝进肚子里还在骂游野简直成了吝啬鬼中的吝啬鬼!他就不信游野这三个月了那么高的薪水没拿到手,之前的入职协议上他可是都看见了!
游野走在人行横道上,用手背挡在嘴边打了一个喷嚏,倪梓赫正阴着脸,从高楼上望见了他黑点似的身影。办公桌上丢着那枚耳机,在几分钟前倪梓赫听到的对话是何维问罗冷:“游野呢?”
罗冷说:“没注意。”
倪梓赫摘下了耳机,磨着牙在心里念着“游野”,很好,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和他耍奸猾!
如果游野知道自己出来这一趟又被倪梓赫盖上了一个“奸猾”的印章,那么他真是要无奈透了。他回到休息室,刚把外套挂进柜子里,听严浩哲叫他,“倪总让你送咖啡进去。”
从来没有哪个保镖被使唤送咖啡,游野应了一声,心里多半明白这是倪梓赫又要修理他了。何维和罗冷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游野能感觉出来,他们对某些事已经是心知肚明。
严浩哲把冲好的咖啡递给游野,这次游野倒是闻到了一股咖啡的香气,忽然想起刚才那咖啡挺贵的吧?他都忘了尝尝是什么味道。
游野敲开门,进去把咖啡放到了办公桌上,他双手伸出时倪梓赫盯着他光秃的手腕。
“手表怎么不戴了?”倪梓赫不需要绕弯,他犀利的眸光射向游野。
“啊?哦,我刚才出去觉得不方便就没戴。”游野基本讲的就是实话,只是他不好意思说是省得听路肖洋揶揄他。
倪梓赫觉得可笑,他竟从游野的眼里看到了坦然,但也正是这样游野的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倪梓赫知道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讯息,游野进来的那一瞬他有很强的冲动想把游野掐拽到近前。
“咖啡喝得怎么样?”
游野转着脑筋想倪梓赫的问话有什么含义,进来之前他还怕倪梓赫会“审问”他都和路肖洋说了什么,那样他又要不得已编谎话来欺骗倪梓赫。
“这个问题用得着想?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一脸动歪脑筋的样子?”倪梓赫的神色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