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亮着灯。

有人身形修长,肩膀渡上银辉,清冷脱尘。

如果他不是在和面,修长手指沾满黏糊面粉。

盛燎哭笑不得,过去拉他,“大半夜在做什么?”

裴仰:“面包。”

盛燎哄他回去,“我们明天再做。”

结果根本拉不动,裴仰不知哪来的热情,非要跟那点儿面团较劲。

盛燎:“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裴仰:“爱好。”

盛燎陪着他,看他怎么揉面团。

水多了加面……

面多了加水……

加一把糖……

再加面。

加水。

案板上出现奇形怪状的兔子。

白白胖胖的兔子馒头出锅,裴仰分装好,要送给研究所里的师兄师姐们。

盛燎:“有我的么?”

“没有。”

盛燎侧头去咬他手里的面点,咬下兔子耳朵,把剩下的也夺过来吃了。

裴仰很久没给大家送过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师姐颤抖着接过。

师兄正打算偷偷溜走,被叫住,受宠若惊:“还有我的?”

裴仰:“每个人都有。”

其余埋头默默降低存在感的人:“……”

所有人都收下来自小师弟爱的投喂,老师出差去了,他的那份被大家妥善冻在冰箱里,

待人走后,实验室响起嘎嘣磨牙声:“好吃吗?”

“好吃,你的好吃吗?”

“我的也挺好吃的。”

学长用兔子砸开一只核桃。

裴仰拿着笔敲脑袋,寒假了,桌边是需要大量处理的数据。他年纪最小,只是兼职,但性子稳,再繁琐沉闷都乐在其中。

这两天因为某件有伤风化的事不满。

如果他们团队突破某个难题,是不是可以跟上头反应一下,让他们管一管,取缔谈恋爱接吻这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