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孕囊位置偏后些,再加上崽崽长得小,不显怀,还可以再带着崽晃两个月,把课题研究完。
盛燎这两天有事不在家,终于不用被管了。他大摇大摆把书包和外套堆沙发上,躺在床上一点点挪,把床单揉乱。
盛燎打视频:[待会儿有营养餐送过来]
裴仰:[哦]
盛燎:[我看看瘦了吗]
裴仰把脸怼近屏幕。
脸大不大。
瘦了吗?
盛燎视角只能看到干净清冷的脸凑近,被镜头放到最大,视频自带虚化柔和的功能,可可爱爱的,每个五官都很好看。
他还想说什么,临时被人叫走,对裴仰说,“饭应该还有十分钟送到,不用收拾,我叫了专门的人,晚上还会打给你。”
裴仰对着通话记录发呆,直到门铃声传来。
他坐在观星台吹风,通过脉冲星观测用几何推暗光子诱导效应的关键参数。研究所今天事多,加班了两小时。
师姐收拾好东西,看到仍埋头工作的人:“小仰。”
“马上。”
师姐从储物柜拿好自己的包,过来提醒裴仰回去时把包拿好。
裴仰:“嗯,谢谢。”
师姐叹了口气,轻关上门。
再次回神两个小时过去了,墙上的钟走到十一点。他后知后觉有了困意,眼睛睁不开,趴在桌子上想眯几分钟。
保安过来巡逻,看到灯还亮着,在门口粗略看了眼,没人,关了灯。
裴仰醒来时,周围是黑的,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卧室,摸手机想看时间,想起手机在包里放着。
周围黝黑,夜里很静。
他过去开门,拉了拉,门是从外头锁着的。铁链发出的摩擦声从脑神经刮过,有种令人牙酸的刺耳。
他摸旁边的东西,摸索到桌角。
有什么刻意埋在深处的回忆浮了上来。
墙上指针嗒嗒作响,敲击着心理防线。耳边声音很乱。
怪胎……
笨蛋……
自闭……
没人要……
无数声音往耳里钻,幼小的他被关到储物间,抬手拍门,没人应答。
储物间空旷漆黑,鼻间是陈旧霉味,偶尔听到€€€€声响,不知道是什么蹿了过去,只能缩好。
他在储物间待了一晚上,没人发现他丢了。
第二天拍门,这边没人过来,连窗都没有,只有一道出气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