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得那么薄,鞋上还有补丁……
裴仰突然扭头看他:“不然你睡会儿?”
盛燎:“?”
盛燎:“睡不着。”
裴仰:“睡觉。”
他都这么说了,盛燎只能闭着眼睛硬睡。
半晌,裴仰攥着手松开,是个创可贴。
他捉过盛燎的手,观察了会儿,把指侧的细小划痕包住。
又从自己的包里翻了半天,找到碘伏和纱布,棉签蘸了些涂抹在掌侧痕迹处,再用裁好的医用纱布包好。
他做这些的时候,盛燎闭着眼睛,心跳如鼓,只能维持着睡觉的姿势,不愿打破这一平和。
裴仰:“好了。”
盛燎装作刚醒的样子。
裴仰收拾着包:“装什么装,谢谢都不会说?”
盛燎压着嘴角:“谢谢。”
裴仰慢慢道,“假惺惺。”
盛燎好笑,“让我说谢谢的是你,说我假惺惺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难缠?”
裴仰:“嗯。”
就是难缠。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不会帮他。
盛燎胳膊蹭蹭他:“看电影吗?我请你看电影。”
裴仰:“不看。”
“哦,”盛燎酸溜溜地说,“你就喜欢跟你喜欢的安静类型一起看呗。”
裴仰侧头,捂住耳朵,不想跟他讲话。
盛燎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创可贴,嗅一嗅,想嗅到裴仰的味道,只嗅到消毒水味。
裴仰从车窗倒影看到他的傻动作,无语,“看看脑子吧。”
两人吵了会儿,大巴车不知不觉到了住所附近的街道。裴仰浑然不觉,看着窗外发呆。
盛燎喊了声:“到了,要下车。”
裴仰回神,迷迷糊糊跟在盛燎身后下了车。他走了两步,垂眸,又看到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
他俩没有较劲,没有互相掰手腕,就这么和平地牵着。
盛燎松开:“我……总是担心孩子。”
他俩走在路上,都没说话。
盛燎抬头看天,灰沉沉的,笑道,“你说今年的初雪不会又跟你在一起看吧。”
他困扰,“年年都是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