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燎瞧他的模样想笑,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我们去领结恨证吧。”

裴仰:“好。”

想一块儿去了。

盛燎:“这样我们就成了法定敌人,敌情受法律保障。”

他玩着易拉罐,“要有恨戒,再请一群人喝我们敌酒,参加仇宴,见证敌情,缔结1v1敌人关系。”

裴仰看着他手里的易拉罐环。

“是的,我在向你求恨。”

“哦。”

裴仰拿过他俩的恨戒。

他捞出毛肚,晾了两秒,张口吃下去,空荡的胃变得满足,浅淡唇色泛红。

“证恨词都想好了,”盛燎往锅里下生菜,“从现在开始你们正式结为仇家,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要互相作对,互看不顺眼。请问裴仰同学,你愿意给盛燎当敌人吗?”

裴仰敲他脑壳。

什么神神经经的东西。

“你的鸭肠煮老了。”

盛燎把煮好的鸭肠捞到他小碗里,“你在我之前有过讨厌的人吗?”

裴仰冷漠脸:“没有。”

盛燎:“好巧,你也是我的初恨。”

“我们还是双初恨,这么纯的关系很少见了。”

裴仰举手:“老板。”

老板过来:“需要加点什么?”

裴仰:“你们这儿收购猪脑么?”

老板说他们有固定合作的屠宰场。

裴仰:“哦,来一份红糖糍粑。”

待人走后,裴仰: “很遗憾,你的猪脑没用了。”

他把食材扫了大半,吃了份红糖糍耙当饭后点心。

太撑了,差点走不动道。

有种最后的晚餐悲壮感。

他俩坐在街边长椅上吹风,散身上的火锅味。十一月晚上很冷了,夜空异常干净,几颗星星白棋子般落在棋盘上。

裴仰眼睛眨都不眨,不知在想什么。

盛燎轻声:“是不是很浪漫?”

裴仰:“嗯,宇宙之书以数学语言写成。”

“……”

你了不起,你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