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都滚烫得似要融化。
他本来还设想过场景,站在窗前,伤感地看云销雨霁,云畔霞光,如此宣告夏日恋情的结束。
结果倒好,在他睡梦中便换了天。
太阳凶猛地直射进来,热气沸腾地洒遍满地扎眼的阳光。
那隐秘、放纵的两天就这样,像是一个肥皂泡泡,被戳破了,转瞬即逝,轻轻消失。
“嘀。”
是打开空调的声音。
黎青莳懒洋洋瘫一会儿,把横在自己的胸口的手拨过来,看一眼夏闲的手表,自言自语似的说:“下午了啊。”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时间过真快。”
夏闲伸手来摸他脸颊,笑了笑:“哥,你脸上印了一片凉席印子。”
黎青莳翻了个身,伸懒腰。
下床整理行李。
夏闲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赤着膀子,只穿一件短球裤,脖子上的玉佩因为碍事,被转到后面,贴在背上。
黎青莳故意不去看他。
在想,要是夏闲让他别走的话,他要怎么应对呢?
但夏闲没问让他觉得麻烦的话,只说:“我来帮你整理吧。”
黎青莳:“没关系。”
“要不要再多住一天,就一天,我父母后天回来,到时我不用再看店。”
“看来你生下来就是父母的乖儿子,这是一种幸运,我没有,我觉得你最好是一直做你父母的乖儿子。”
“可我有我的自由。”
“你才刚成年不久,是,法律上你是不再需要监护人,但离自由还远得很。”
台风结束了。
他的理智也是时候可以回笼。
夏闲的一双眼睛乌黑闪光,炯炯有神,他欲言又止,像是已经下了某种决心,所以无用再多言,只是悄悄透露这执着和急切,恨不得向他证明什么似的。
黎青莳忽地心软。
他想到年轻时的自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伸手摸摸夏闲的脑袋,这臭小子一头短发,发质硬而扎手,刺的手心痒麻麻的。他说:“我是喜欢你的。”
夏闲一刹那红透脸。
“正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我要提醒你,别因为我而改变你的人生选择。你要为自己选,好吗?”黎青莳语气温和地说,“我希望,你不要对爱情失望。直至多年以后,你再想起我,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夏闲脸色又不好了,手臂伸过来抱他。
“轻点。”
黎青莳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