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冷着吧。”宋秋辞很有礼貌地说。
耳机里是一声低沉的笑。
画面移动,沈晴野走到屋檐下,指尖抵在开关上。
一瞬间,庭院里,朱红色的大小灯笼先后亮了起来,照亮了大半庭院。
他从兵器架上取了自己铸的那把剑,将手机卡在了一颗小树上。
“看好。”沈晴野说。
中式灯笼的朱红灯光映照着男人的袖口,剑刃雪亮,在深浓夜色中被舞起。
宋秋辞看了几秒,没来得及欣赏这专业度极高的舞剑,就发现沈晴野这次的动作与往常他见的不太一样。
不是展示,而是……实战?!
就仿佛在沈晴野对面,此时此刻是有一位假想敌的。
他专心地看,偶尔敲敲键盘,记一段沈晴野的动作。
“看清楚没?”夜色中,沈晴野收剑,身影被月色拉长,“再给你看看鞭子的用法……说实话,我这个练得一般,不过给你看着写文应该够了。”
说着,他从兵器架上挑了个短鞭,掂了掂:“这个叫九节鞭,本人的手下败将包括但不限于老沈的屁股、老沈的茶具、老沈的诺基亚手机还有院墙上102块砖。”
宋秋辞:“……”
沈晴野腕上缠绕的银白色金属链叮当作响:“你最好开个录像,这院子……可能经不起我试第二遍。”
“开了!”宋秋辞点开录屏。
“你可以这样写,它先是缠在腰上,藏在衣服内侧,跟像是暗器。”沈晴野手上忽地使力,银白色鞭梢从身侧飞出。
一声脆响,金属鞭梢击碎了石桌上的紫砂茶盏。
沈晴野旋即一甩,九节鞭冲着一旁的树干横扫了过去。
“它比较灵活,这样绕过去,能缠住对面的剑柄或者剑身,这样写比较帅。”沈晴野说,“真要实战那种,可能就没这么帅了。”
“怎么说?”宋秋辞好奇了,“你实战怎么打?”
“直接伏地抽对面的裆。”沈晴野说,“你切记,打架还是直接阴人赢得更快。”
宋秋辞:“……”
服了!
“你说巧不巧。”耳机里的人说,“这正道和歪门邪道,我刚好都会,宋秋辞,你还想看什么,都给你试试。”
耳畔,沈晴野音调听着很低,因为刚刚剧烈运动完,磁性的声线里压着低喘,振动着鼓膜,听得人耳根微麻。
耳根被振得发热,宋秋辞的指尖捏了下耳机,把这立体声的音量降低了些。
好像还是第一回,有人陪他这么聊到深夜。
为了他那些须臾间迸发的灵感火花。
“对了,还有这个。”沈晴野从兵器架上拔了柄长矛,双手抓握着枪柄,把长枪当金箍棒转,“这个也帅。”
“沈晴野!”画面中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你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卖艺吗?”
“我这个叫,闻鸡起舞,你不懂。”沈晴野嘴角晾着漫不经心的笑,“练武就要趁早。”
“这个点练?这么大动静,我以为家里进贼了。”沈蓓蓓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往卧室走。
“差不多了,我会写了。”宋秋辞赶紧插了句,“我这就继续产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