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根本没什么好解释的。
“霍总……您忘了吗?去年沈总和沈夫人就去世了。”
话落,霍天翊再度陷入深深的无力。
他真的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沈含章死后,他的父母就患上了重度抑郁,身体条件也每况愈下。
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是世上再也没有一剂叫沈含章的药。
沈父沈母死在了一个寒冷的冬天,也是春节前几天,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火红一片,热闹非凡,唯独沈家一片凄冷。
冷,刺骨的冷。
从心底升起的莫大的愧疚把霍天翊整个人都淹没,胸腔里的酸涩感刺激得他双眼泛红。
即使这个时候引起了霍天翊强烈的情绪起伏,自责感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撕碎。
但时间会磨平一切棱角,情感也不例外。
梦里,霍天翊最终的结局是和别人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沈含章只是他漫长岁月中,能让他顿下脚步,驻足痴望几秒,也仅限于此。
从梦中惊醒,霍天翊坐起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随后第一时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几秒钟后,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还好只是个梦。
这梦也太离谱了吧。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也没去床头点击电子屏上的开关,而是坐在床边,薄唇轻启,叫了声AI的名字,下达指令。
卧室里的一小盏昏暗的灯就自动打开了。
霍天翊套上拖鞋,接了杯温水,走到落地窗前沙发上坐着。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自嘲地笑了笑。
沈含章薄情地可怕。
再一次拒绝了他,毫无情面的拒绝。
霍天翊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他是真的很喜欢沈含章,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凑上去。
霍天翊不是受虐狂。
他也知道沈含章这么做,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于是当即吩咐宁博买机票,回了S市。
被人避之不及的感觉并不好受。
特别这个人,还是沈含章。
他宽慰自己,人生在世,总有很多事情不能得偿所愿,霍天翊也不再执着于那段感情。
公司最近来了个新人,姓林,工作能力也很强,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听说过他的名号,见过他本人后都很喜欢他。
这天,霍天翊照常上班,身着一袭裁剪得当的浅灰色西装,西装的线条流畅而硬朗,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侧脸棱角分明,线条干净利落,神情淡漠,语速不快不慢,吩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