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自觉有些怅惘的萧云徊,听得袁恒宇如此发言,备受安慰。
他回头看向袁恒宇,露出极度幸福的表情,上半身好像定格此间幸福中。
之前撑住马路牙子的一只手,却渐渐挪移向袁恒宇的手,先是触碰他的手指,再将食指与中指搭在他的无名指和中指上,最后,轻轻牵住他的手。
袁恒宇理所当然任其牵住手,再回头陪他看车水马龙。
远处人声鼎沸,劳动的场景很美,绯红的黄昏很美。
这个平凡的世界,百看不厌。
二人在义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坐四十分钟高铁抵达千岛湖。
神奇的是,纵然都市变幻万千,千岛湖反而一如他们当年看过的模样,蓝天白云银色湖面,搭配青春洋溢的红色塑胶步道。
“走,我们去骑车!”萧云徊不由分说,牵起袁恒宇租单车。
可惜,当年他还可以借口社畜的人生疲惫的身躯,老父亲的速度和暗中观察的精力消耗。
再次骑行,他不得不正视他和袁恒宇相隔六岁的体力差距。
袁恒宇幽幽踩着单车明显放水,萧云徊竟跟在他身后哼哧哼哧骑。
为了加速追上袁恒宇,他脚下狂踩腿上生风,一阵头顶旋转小星星的猛骑后,他停车在一棵笔直的树下喘气休息。
抬头定睛,却看见恍惚的光与影中间,袁恒宇手持一瓶矿泉水伸到他的面前,耳边听见袁恒宇清淡的声音:“先喝水,我们一起慢慢骑回去。”
他心底一化,幸福地接过袁恒宇手中的水,缓缓回头望向另一边,看步道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终于轮到这趟旅程的最后一站,深圳。
深圳,毗邻香港,中国四座特大城市之一,中国高新科技重镇之一。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一位老人南下划了一个圈,自此,深圳便从渔村蜕变为改革开放急先锋,引无数逐梦青年前仆后继。
在这几十年间,有人轰然倒下,便也有人杀出重围。
可无论如何,在这片土地上,那个时代的奇迹与阵痛,皆惊心动魄不可复制。
“原来人生啊,是这样的,小宇。”说话时萧云徊正站在深圳平安金融中心云际观光层,以541米的高度鸟瞰塔顶之下芸芸众生。
“怎样的?”袁恒宇问。
“有伤心,所以也会有开心;有失去,所以也会有获得;有一筹莫展之际……便也有柳暗花明之时。”萧云徊回答。
袁恒宇若有所思地听萧云徊讲话,许久后,不知他有没有全然听懂,只见他依然认同地,点了点头。
“小宇,你记得吗?”萧云徊旧事重提:“上一次在这里,我问了你一个问题。”
袁恒宇大脑开始搜寻关于该人物该地点的记忆,随后反应:“你问我……”
萧云徊却打断他,没有让他再说下去,他朝他爽朗一笑,解释打断的原因:“我现在没有问题了。”
此言既出,轮到袁恒宇困惑:“你说深圳之旅很重要,现在你说你没有问题了。那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见袁恒宇不费吹灰之力回归重点,萧云徊露出奸计得逞的一笑,预备憋个大招。
他朝近处的袁恒宇勾勾手,示意他凑得更近,方便听他小声说话。
袁恒宇默契照做,以为萧云徊想和他说什么秘不可宣的悄悄话,后脑勺却猛然被萧云徊的手掌力量牵扯,将他的的视线逼近萧云徊的脸庞,近到不能再近。
而后,他的嘴唇猝不及防撞上萧云徊的嘴唇,甚至,萧云徊的舌尖小心试探着,浅浅地轻叩门扉。
意识到他们还在公共场所,袁恒宇知道萧云徊一向介意,无法全情投入,正欲察看周围境况,有无路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