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举起许久,终究还是鬼使神差点了下去。
他不知道,他究竟只是想在此时唱这首曾经伴他度过孤枕难眠的歌,还是想在此刻唱这首歌给袁恒宇听。
四分钟的时间,也许萧云徊唱得比之前任何一首歌都要情之所至,也许没有。
只是一曲终了,袁恒宇突然开腔:“想再听一次,你唱刚才那首歌。”
萧云徊唱罢,再听袁恒宇提如此要求,心弦难免被轻轻撩动,他特地倒回去,悉心重唱一遍,逐字逐句体会歌词。
和你也许不会再相拥
大概你的体重,会抱我造梦
从前为了不想失约
连病都不敢痛
到哪一天,才会想起,我蠢
和你也许不会再通宵
坐到咖啡酸了,喝也喝不掉
从前为了舍得无聊
宁愿休息不要
谈论连场大雨你窗台漏水,不得了
这是一首唱求而不得的歌。
这世上有万千爱情故事,萧云徊和袁恒宇的爱情故事,只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其一。
他们之间,既没有荡气回肠的国仇家恨,也没有万众瞩目的惊世骇俗。
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人,相遇之前,努力勇敢生活;相恋之后,毫无保留去爱;分别之时,思念疯长,如此而已。
KTV包房内的气氛,由于这一首苦涩的慢节奏情歌变得空前暧昧。
不知何时,二人身侧原本若隐若现的小段距离也不复存在,他们的身体在靠近,他们的心也在靠近。
重唱的《绵绵》还未进入到尾声,顷刻间,音箱中传来一阵电波混乱的嘈杂声,响彻整个包房。
可萧云徊已经顾不上左手松懈导致徐徐滑落的话筒,因为袁恒宇的脸凑得他越来越近,袁恒宇的桃花眼看似比过去更为多情幽深,深不见底,深到让人沉溺。
近在咫尺的袁恒宇,突然打破这朦胧:“我有些话,想要先问你。”
“……”
袁恒宇专注在任何时候强化不解风情人设,但萧云徊已经顾不上吐槽他。
他软绵绵斜靠在包房的沙发上,双眼半睁不睁,眼前是侧过上半身无限接近他的袁恒宇。
他抬起手臂,像多少次在梦中那样,将手搭上袁恒宇的肩膀,再顺着肩膀上轻薄的棉质衬衫,慢慢滑向袁恒宇的后颈,夹带若有似无的缓缓的情挑摩挲,最后落定在袁恒宇的后脑勺上。
而袁恒宇一动不动,默许萧云徊做这一切勾引,甚至可以说,当暌违已久再次触碰到袁恒宇的脖颈之时,萧云徊的手,和袁恒宇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我还是想先问清楚……”袁恒宇看似还有话要说。
可惜话到嘴边尚未出口,他忽而被后颈上萧云徊的手猛地朝前一拽,骤然地,他的鼻尖几乎要撞上萧云徊的嘴唇。
如此直白而前所未有的诱惑,清心寡欲如袁恒宇,也难以再三抵抗。
萧云徊但见无限近在眼前的袁恒宇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鼻息继而逐渐厚重,以至于萧云徊的脸上开始有规律地荡漾着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