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林超安慰体谅的话还没出口,倒是曾诗彤先打抱不平:“哼,我听着都生气了!我们不赚她的钱,我们铁三角永远都是友情第一、利益靠后。和精致的利己主义不共戴天!”
萧云徊还没来得及感动,林超的手掌已经抚上肩头:“别有心理负担,哥们站你!你这一路走来,我看得最清楚,你是最有资格作这个选择的人!”
语毕,林超左手盘过萧云徊、右手搂起曾诗彤,大冬天的,将三人的脑袋紧紧凑在一起,曾诗彤和萧云徊就着这个姿势,看起来并没有很享受,但林超显然被自己狠狠感动了。
既然两位合伙人都不介怀自己意气用事痛失潜在强劲投资人,萧云徊便开始马不停蹄投身于年前各种紧锣密鼓的外联事宜。
他和曾诗彤分工,由曾诗彤携林超主要负责和县政府的几位常打交道的局长处长联络感情,他则准备了一些当地特产,送给东方朵朵的生产厂家。
在两年中,东方朵朵也扩充了规模。
他们的合作厂商从原来的三家,扩充到将近十家,产品线也相较过去翻倍。
为了进一步提高生产质量,萧云徊外包了质检流程,致力于让疫情后再出发的东方朵朵更有生命力。
其他后来加入的厂商外联,一般交给李珊珊负责。
而初始的几家,则由萧云徊亲自走动。
萧云徊把江苏的两家合作厂商礼品呈送到位后,特地跑了一趟上海,去看宋墨寒和徐奶奶。
经历疫情和繁星电商园招标之后,萧云徊和宋墨寒的感情可谓更上一层楼,成为了真正亲密无间的战友。
一年多没见,但视频音频的联络丝毫不减,倒是徐奶奶,自从上次杭州一别,这是第一次见面。
徐奶奶看见萧云徊,笑得快要花枝乱颤,先给他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抱完之后,徐奶奶颇表赞同对宋墨寒说:“你说得对,少了日晒雨淋,他果然变得更帅了!”
宋墨寒赶紧搂住徐奶奶的脖子制止:“当事人还在现场呢,你收敛点!”
三个人于是在上海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厅坐下来,点一点餐食,开始闲话家常。
上次分别后,徐奶奶似乎胖了些,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只是细致看来,头发略微花白了几分。但健康状况十分良好。
“我现在作息什么的都异常规律,除了每天要和她,还有我外孙女斗智斗勇,”徐奶奶假装埋怨地看宋墨寒一眼:“人反正越活越精神。”
“那太好了,徐奶奶,我们工大快递点小分队的人,可惦记你了。听说我要来上海看你,都羡慕得不行,想念你请他们吃的杭州本帮菜。”萧云徊喜庆地说。
“我听墨寒说,你们现在事业做大了,一个一个都小有成绩了。”徐奶奶拢了拢她标识性的披肩,优雅地半倚在沙发上说。
“对,工大的快递点孙大哥一家人接手了,现在做得有声有色。星星毕业后去了南京的国有银行上班,她每次回来都跟我抱怨,但好在工作稳定。我和林超,还有他太太诗彤,成立了公司,和县政府签订了一期五年的合同,运营星港县第一个电商产业园。目前是第二年。多亏墨寒姐,一直远程指导工作,我们招投标时期才能做得这么顺利。”萧云徊回答。
徐奶奶几分慵懒,好像对年轻人艰苦奋斗的故事兴趣缺缺。
她耐心听萧云徊说完,单刀直入问:“小宇呢?”
“呃……”袁恒宇去了哪里,萧云徊自然比任何人都关心。
只是由于周围人都知道他和袁恒宇那个肝肠寸断的离别,已经太久无人在他面前提及“袁恒宇”,导致萧云徊应对如此场景的技能也变得生疏起来。
宋墨寒适时插话:“他考研了,考回了N大。”
萧云徊被宋墨寒救人于水火之中,在心底捏了一把冷汗,对宋墨寒感激涕零。
疫情那年,他压力山大,和所有人都聊工作聊前景。
反倒远在天边的宋墨寒,能陪他犹抱琵琶半遮面聊一些琐碎心事。
他并未亲口坦承过他和袁恒宇曾经是怎样的关系,自然也不知道宋墨寒看出几分。
“哦,”徐奶奶恍然大悟的样子,云淡风轻说:“少年们都各奔前程了。”
萧云徊若无其事陪着笑,怅然若失却突如其来袭上心头,只听宋墨寒对徐奶奶说:“你不总说么?聚散本是人间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