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恒宇进门看见萧云徊,视若无睹回房间拿好衣物,准备洗澡睡觉。
萧云徊一把叫住了他。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做前沿科技,然后深造。现在为什么要改变?”萧云徊问。
“因为人生有变量。没有规定人的梦想不可以改变。”袁恒宇似乎并没有消气,仍然目视前方,冰冷得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
萧云徊试图动之以情:“上次我回星港,你妈还让我再劝你。你知道你受导师器重、导师想推荐你去美国实验室这事,让你爸你妈多自豪吗?”
袁恒宇没有接话,丝毫不为所动,想要错开萧云徊走进浴室。
似乎很少见袁恒宇如此冷淡,萧云徊有些受伤:“你到底怎样才肯好好地去考研保研,过自己的人生?”他话音刚落,是一声长叹:“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现在就在过我自己的人生。”袁恒宇回得义无反顾。
袁恒宇油盐不进,让萧云徊心中愈发憋闷。
他忍不住质问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行我素?能不能不要因为你天生淡漠,就压根不顾及周围人的思想感情?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把你的人生倾注到别人身上?!”
这句控诉,让原本漠视前方的袁恒宇有些动容,他缓缓转头朝向萧云徊,眼神里诸多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萧云徊的心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我会接受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 袁恒宇说。
“不是你接不接受的问题。是我不接受!”萧云徊有些自暴自弃:“是我不想背负你因为我而改变的人生。”
此言一出,袁恒宇望向萧云徊的眼神,对比刚才有了更强烈的情绪。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抿起双唇,上下牙齿牢牢咬住以至于脸颊处跟着收紧,好像下定什么决心,然后说:“好,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语毕,袁恒宇转身、拿外套、打开家门,一气呵成。
“袁恒宇,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萧云徊试图从后面追过去拽袁恒宇,却被他一把甩开。
“不要你管!”袁恒宇的声音回荡在楼道。
萧云徊想去追,腿上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追到了,然后呢?
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几乎形成死结,除非有一方让步。
他不想失去袁恒宇,于是他反反复复在微信上编辑信息:
【我答应你,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杭州,和你在一起。我老家多招几个人】
可他明明才和袁恒宇说,自己想把握住机会,拿下县政府物流这个项目。到时必然在杭州的时间更少,更甚者,也许会离开杭州。
【到时候你有空就回老家找我,我保证不催你回学校,随便你旷课】
可袁恒宇会因为实验室的工作,不得已错过他们的香港行和陈奕迅演唱会。这些都不可抗拒。
【或许,你先试试和我创业一年,如果你不喜欢,再回去念书】
可他知道袁恒宇不会不喜欢。就像袁恒宇说的,选择就是选择,他愿赌服输。然而在星港县,韩采蓉年事已高,袁恒宇父母神经脆弱,街坊邻里保守固定,没有人会祝福他们。
他和袁恒宇,无论在哪个时空里的未来,都如此虚无缥缈。
两天后,袁恒宇趁萧云徊上班时,回家收拾了一些常用品,搬到学校去住。
两个人整整两周都未联系,倔驴之间怄气也互相不理不睬,场面可称史无前例。
萧云徊无精打采在快递点混迹两周,谁都看出不对劲,谁都不敢讲话。
还是萧星星胆大包天,趁其他人不在时偷偷问:“你……和小宇哥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