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又问:“你怎么受的伤?”
厉初手里扯着那片叶子,闷闷地说:“述哥说我出了车祸,伤到了腺体,不过我想不起来。”
说到这里,他烦躁地扔了叶子,敲敲脑袋。
云行便抓住他的手,安抚道:“没事,慢慢想,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失忆前后的厉初都一样听云行的话,于是便真的不想了。想事情比走路还要累,一想多了就头疼,还犯困。
厉初打了个哈欠,再睁开眼,有些讶然地看着云行:“你怎么哭了?”
“我就是……太难受了,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
“不会,我受伤是意外。”厉初也跟着难受,对这个今天第一次见的朋友,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亲密感。
“你家里人呢?”
“不知道。”
厉初一问三不知,云行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也不敢再追问太多,于是换个方向:“是殷述陪着你?”
“嗯。”
从他醒过来,除了殷述就是护工,他没见过别人,包括家人、朋友。他问过,殷述说他的父母都在国外,等他好一点,会带他一起回家。至于朋友,他也问过,殷述便说,他的病需要静养,现阶段最好不要见朋友。
“他今天有个重要工作要处理,午饭前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只有今天殷述离开的时间长了点,平常几乎守着厉初寸步不离。云行来了几趟,才找到机会偷偷和厉初见这一面。
护工快要回来了,云行不能再待下去,不远处的江遂冲他打个手势,示意他该离开了。
“小栗子,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病。”
见云行要走,厉初急得探身拉住云行袖子。
“泛泛,你长什么样子?”
云行顿了顿,抬手摘下口罩,微仰着头看厉初。
厉初眼中闪过惊艳:“你真好看。”
“泛泛,”不知怎么地,厉初莫名想哭,“等我好起来,我们再见面。”
云行点头,重新戴好口罩,站起来轻轻抱抱他,在护工过来之前,快步离开。
第69章
云行情绪不太好,有心想要查一查厉初的事,但他现在露面太危险,只能闷不吭声地发呆。
三天后连奕的正式判决就要下来,宋明之和军部的人现在死咬着江遂不放,他不敢大意,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不过好在他和江遂在一起,再困难都能一起面对。
江遂沉默着开车,一只手轻轻揉云行发顶,给他无声地安抚。
云行很快振作起来,拿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宠物店没有任何疑点,但从现场看,宁微走得很突然。”云行拿笔头敲敲额角,又过了一遍宠物店的布局和陈设,依然没头绪。
店里已经锁了门,两个小时前他们从后窗翻入,宁微的物品还在,卧室里被子没叠,厨房料理台上还放着已经烂掉的一盘青菜。
一楼宠物间里所有笼子都打开了,那只会说话的鹦鹉,还有蜜袋鼯,都不见了,但他们依然发现了其中一只仓鼠的尸体。宁微应该是走得太急,只来得及打开笼子,让这些小动物自己跑出去,或许还能有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