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垂涎之物 她行歌 2557 字 10个月前

江遂紧紧回抱云行,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很重,也很轻。仿佛不知道该怎么爱他,怕他受的那么多苦里也有自己的手笔,怕他心里有恨,哪怕有一点点,江遂也受不了。

“怎么了?”云行的声音带着黏腻的酥软,全身心信赖的样子让江遂空洞的心脏变得满胀。

江遂用下巴轻轻蹭云行的发丝,低声说:“睡不着。”

“别怕。”云行又说。

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尖刺的江遂,也只有云行看出来他在害怕。

€€€€那颗子弹没有打中云行,却将江遂击碎。两人未再谈起过这件事,但都心知肚明。

从他跟云行在一起,或者再往前,从他单方面决定跟云行在一起,他就做好了被“围剿”的准备。江家、宋家,或者还有来自世俗的、现实的鸿沟,江遂都无所谓。

但若这些箭矢对准的是云行,江遂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会有很深的无力感。

大概从没有人跟江遂说过“别怕”这两个字。

很珍贵,也很上头。

云行的安抚起到了良好作用。江遂抱着人不撒手,云行昏昏欲睡,想回房间,轻轻挣了挣,江遂双臂反而更紧了。

“我很困。”

云行靠着江遂打哈欠,眼泪都流出来,嘴唇和鼻尖很红,眼睛更是藏着波光粼粼的水纹。

江遂呼吸渐重,只这样看一眼,便控制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有个地方很诚实地精神着,抵在云行小腹上。

偏偏云行困得迷糊,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呆地往下看了一眼,甚至用手摸了摸。

然后秒懂,脸蛋瞬间爆红。

这下也不困了,整个人有点慌:“你、你,要去睡吗?”

说完觉得不对,好像在发出什么邀请,云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是说,你自己睡。”

算了,不如不解释。

云行干脆闭紧嘴巴。

明明刚才还沉重的气氛不知怎么变得暧昧,深夜、爱人、适当的身体接触、独处的空间,这些要素都全了。

江遂忍得额上青筋暴起,动作很轻地吻着云行的发丝,哑声说:“我不想自己睡。”

云行:“……”

江遂将他往上提了提,抱得严丝合缝,觉得自己像在引诱良家小O,而后毫无愧疚感且大言不惭地说:“一个人睡害怕。”

“……”云行头发丝都红了。

两人表明心迹之后,仅限于拥抱亲吻和临时标记,没有别的了,要么时间地点不合适,要么情绪不合适。

云行被勒得快要缺氧,努力抬起头,刚要说什么,江遂的吻很重地压下来,将他的话堵回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意乱情迷,云行脑子放得很空,被压进床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是在江遂的房间。

浅灰色的被褥上沾染着琥珀香,让云行大脑变得迟钝,身体却变得敏感。江遂死死压住他,不让他动,吻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他的唇,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中带着烫人的灼热。

“泛泛。”江遂突然开口,叫云行的小名。

这两个字一出来,云行就知道自己完了。

€€€€像是含在江遂喉咙里,浸润过江遂独有的沙哑嗓音,嚼烂了,又慢慢吐出来,从此打上江遂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