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我怎么想怎么做,不需要你教我,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什么人重要吗?云行,我问你,你在意吗?”
云行恨声说:“对,我不在意。”
他和江遂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始终都知道不是吗?云行想,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既然没有结果,一开始不抱期待就好了。
眼泪已经没了,云行盈满恨意的双眼渐渐变得干枯。
他将衣服拉好,慢慢坐起来,温暖的房间觉得依然冷,冷得每一根神经都疼。
“我小心谨慎活到现在,有一天日子是我想过的吗?你以为你是谁,要救我于水火吗?”
他早该清醒,却还一次次抱着奢望,他这样一个Omega,有自己要做的事,而江遂,也该有更好的对象,总之不该是他。
“云行,我……”
“你走吧,”云行下最后通牒,“我不想看见你。”
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江遂鲜少有后悔的情绪,但云行的眼泪烫得他手脚发麻。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多过分,不仅撕了云行的抑制贴试图强行标记,还丧心病狂地想要更进一步。
混乱中,他看到云行腺体干干净净的,没有标记痕迹。但云行身上全是伤,是宋明之的手笔。江遂不敢想,云行刚从宋家逃出来,然后又被这样对待,会多恨自己。
他打开自己的宿舍门,大开着,躺在床上,视线正对着云行的门。一直到从门缝里跑出来的灯光暗下去,一直到云行睡下,江遂都睁着眼睛。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云行的安全。
如果只能这样,那么他可以不计代价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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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们发现平时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突然不在一起了。
江遂进教室来,云行像看不见,江遂视线扫一圈,在云行身上停留一秒,发现对方旁边没有空位,只好讪讪地随便找个座位坐下。
去食堂,云行刚进来,已经坐下的江遂似乎想要喊人,但云行依然没看见他,打了饭直接离开。
更明显的是在训练场上,原来都是他们两个打配合,现在云行训练前直接找到俞清,俞清当看不见江遂的黑脸,很愉快地和云行组了队。
江遂又做不出太舔着脸的行为,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进了司令部之后,日常训练还是和原队在一起,除了会定期执行一些涉密任务,多加了几节高精课程,和之前生活没太大区别。
身边还是熟悉的那些人,没两天,大家就都知道云行和江遂闹掰了。
郑适当了几次和事佬,都没效果,又让俞清帮忙劝一劝。结果劝着劝着,俞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劝偏了,没事就爱跟着云行,摆明了要站队,这下江遂脸色更难看。
江遂将餐盒往前一推,不吃了,冷眼看着云行和俞清一起买了饭走出食堂。
连奕敲敲桌子,问道:“你干什么惹到他了?”
一提这个,江遂便闭口不言。
连奕端详了他一阵,说正事:“直径三公里内有两层武装部队警戒,里面是宋家私人安保队,进出需要过三道关卡,手续牌、通行令,缺一不可,你想进去硬抢人,基本没可能。”
他查过了,藏着夏颜的疗养院隶属军部,之前有多位高级官员在此秘密休养,安保措施严密,他们没有正当手续进不去,即便潜进去,想把一个大活人带出来,也很难。
若是走官方程序,更没理由。夏颜是宋舜和合法妻子,在接受专业治疗,需要宋舜和或者宋明之签字,人才能转院或是离开。这些江遂也知道。
江遂做事情,连奕向来不问原因,但彼此都会全力以赴。这是他们的默契,这些年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