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檐修打来的。
陆祈绵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几乎是慌乱地抓起手机,半是喜悦,半是忐忑接了起来,“沈檐修?”
炎症让陆祈绵持续发烧,嗓音也变得沙哑,陆祈绵轻轻地笑了一下,“你肯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证明你没有生气?”
雨势越大,雨滴拍打着窗户玻璃,仿佛某种不安的节奏。
“陆祈绵。”
只是被叫了一声名字,陆祈绵呼吸都乱了。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有些紧张地“嗯”了一声。
随后,便听见沈檐修叹了口气。
在接通电话那刻,陆祈绵脑海里就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沈檐修怒不可遏。
沈檐修冷声质问。
但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沈檐修只是轻声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联络我?平安降落时,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陆祈绵有些没反应过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沉默了好几秒,才沙哑道:“我忘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回来以后,事情太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檐修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像在快步行走。
陆祈绵侧躺在病床上,把手机贴近了一些,安静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陆祈绵甚至从电话里听到了一点……雨声?
国内也下雨了吗?
迟迟没有等到回应,陆祈绵蜷了蜷手指,小声而讨好地说:“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沈檐修依旧沉默。
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
异国他乡,从进入医院起,恐惧与思恋就疯狂滋长,陆祈绵的情绪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捧着手机,语气可怜,“沈檐修,随便什么都好,你跟我说说话吧……”
€€€€我真的很怕。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了。
原本关上的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他下意识抬头,门外不是医生护士,也不是离去折返的谭菁月。
而是本该与自己远隔万里的沈檐修!
他发梢滴着水,外套被雨水浸湿了一片,呼吸急促,像是刚刚跑过一段长路。
手机仍贴在耳边,沈檐修的声音在听筒与现实里同时传来,他颤声开口,“陆祈绵,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陆祈绵彻底呆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烧糊涂产生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沈檐修一步步走近。